他心里清楚,今晚,他是回不去了。
三师兄…他碰你了?
七杀堂在京城的据点,藏在一条窄巷的尽头。那宅子门头斑驳,墙皮剥落,锁头生了锈,乍一看像座荒废了十年的破屋,毫无生气。
谢无忧推门而入,掌心紧紧扣着楚云霄的手腕。后者被他牵着穿过前院,脚下碎砖簌簌作响。
进到后堂,光线比外头更暗,只在案上悬了一盏油灯,橘黄的火苗一阵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忽长忽短,像彼此纠缠的灵魂。
谢无忧猛地停步,松开了手。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楚云霄,目光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衣裳脱了。"
这三个字声线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像冰锥一样扎在楚云霄心上。
楚云霄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攥紧了衣摆,喉结滚动了一下:"三师兄……"
"脱了!"
谢无忧重复了一遍,语气没起伏,眼神却冷了下来,像淬了霜的刀锋。
楚云霄的手悬在衣襟上,迟迟未动,空气仿佛凝固。
谢无忧没再废话,向前一步逼近。楚云霄退无可退,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冰冷的青砖墙上,激起一阵寒意。
"三师兄,我自己来——"他声音发紧,带着徒劳的挣扎。
谢无忧不理,他伸手扣住楚云霄的衣领,指节用力,只听"嘶啦"一声裂响,厚实的外袍与中衣瞬间被撕裂,露出大片光洁的肩头与锁骨。
楚云霄脸色瞬间惨白,抬手去挡,却被谢无忧一把反扣住两只手腕,狠狠按在墙上。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腕骨捏碎。
油灯的光跳了一下,映得谢无忧的眼眸深不见底。他的目光从楚云霄泛红的眼角滑落,扫过锁骨,掠过胸口,最终停在那些零零散散的红痕上。
那些印记深浅不一,有的早已结痂泛着淡粉,有的却是新鲜的艳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谢无忧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冷得像万年寒冰。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楚云霄锁骨那道最深的红痕上,指尖微碾。
楚云霄浑身一颤,牙齿下意识咬住嘴唇,压抑住一声轻哼:"三师兄,疼……"
谢无忧没松手,他的指尖顺着那道痕迹缓缓向下,停在楚云霄的胸口。
"是他碰的?"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楚云霄却听出了那底下翻涌的情绪——那不是单纯的怒,是比怒更令人窒息的偏执与疯狂,几乎要将人吞噬。
楚云霄闭了闭眼,喉咙发紧,最终低低应了一声:"……是。"
谢无忧的手指停住了。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油灯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谢无忧沉默着,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红痕,久到楚云霄以为他会松开手。
可他没有。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润依旧,嘴角弧度完美,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松开按着楚云霄手腕的手,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