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一掌震开最后一道屏障,銮驾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銮驾侧面掠出,直扑陆羽。
此人速度快得惊人,身形一晃,掌风已至陆羽后心。
陆羽侧身险避,反手一掌迎上,“砰”的一声闷响,两掌相交,两人各退三步,地面石板应声碎裂。
来人身着灰袍,面覆鬼面面具,气息阴冷暴戾。
“幽冥谷谷主,幽无夜。”陆羽沉声报出对方身份。
幽无夜死死盯住陆羽,嘶声道:“寒山崖的人,果然在此。”
陆羽不语,再次挥掌攻出。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掌风激荡,碎石飞溅。幽无夜功力深厚,陆羽虽不落下风,却也一时难以速胜。
銮驾另一侧,谢无忧率领七杀堂人马从后方包抄。他暗器手法又快又准,每一枚淬毒银针射出,必带走一条性命。无奈后背旧伤未愈,动作稍缓,一名禁军校尉趁机偷袭,刀锋直劈他左肩。
谢无忧侧身避开,反手一镖洞穿那人喉咙。可这一动,牵动了背上伤势,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谢清漪足尖点地,从屋顶跃下,落在他身侧,一掌拍飞两名扑上来的禁军。
“退后,伤还没好就别硬撑。”她冷声道,“这里交给我。”
谢无忧咬了咬牙,退至后方指挥队伍。
谢清漪的轻功卓绝,此刻在禁军中穿梭如灵燕,银针纷飞。被银针封了穴道的禁军纷纷倒地,动弹不得,她不想赶尽杀绝。
无奈禁军人数太多,来了一批又一批,她内力渐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御道尽头,萧景渊伫立原地,目光紧锁銮驾。
萧景琰坐在车驾之中,隔着层层人墙,与他遥遥相对。
二十年前,就是这个人,买凶刺杀母妃。
这二十年,萧景渊忍辱负重,只为今日。
他迈步,一步步向前。
拦路的禁军,一掌便被拍飞;近身的卫兵,被一剑刺穿肩臂,甩飞出去。他剑下不杀人,只为开路。
幽无夜见状,脸色剧变,想要抽身去拦,却被陆羽死死缠住。
“你的对手是我。”陆羽一掌拍出,劲风扑面。
幽无夜被迫迎战,眼睁睁看着萧景渊越走越近。
銮驾的帘子被一只手掀开。
萧景渊站在车驾前,抬头望向里面的萧景琰。兄弟二人,隔了二十年的岁月血仇,终于面对面而立。
萧景琰脸色铁青,强作镇定:“萧景渊,你要造反吗?”
萧景渊目光平静无波,声音低沉却有力:“不是造反,是报仇!”
萧景琰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萧景渊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纸,缓缓展开,高举到他面前:“二十年前,你买凶刺杀我母妃,证据在此,抵赖不得。”
萧景琰看着那封信,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
“你……”
萧景渊收回信,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决绝:“萧景琰,你不配坐这个位置。”
他抬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