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使者躬身道:“但他,对我们有用。”
幽无夜没有说话,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他沉默片刻,冷声道:“传令下去——三天后,动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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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崖后山,寒潭边水雾缭绕,潭水呈深墨绿色,寒冽刺骨。
楚云霄立在潭边,已经站了很久。
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谢清漪缓步走来,停在他身侧,一身粉裙在白雾中格外显眼。
“在想什么?”她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楚云霄沉默许久,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师姐,你说……我是不是,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谢清漪眼神骤然一冷。
不等他反应,抬手一巴掌直接拍在他后脑勺上。
楚云霄被打得往前一个踉跄,捂着脑袋回头,一脸茫然:“师姐,你干嘛?”
谢清漪瞪着他,又气又心疼:“你说什么混账话?”
楚云霄一时愣住。
谢清漪伸手,直接揪住他的耳朵,微微用力:“你娘拼了性命把你藏起来,父亲养了你整整二十年,师兄师姐疼你护你二十年——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
楚云霄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告饶:“师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谢清漪这才松开手。
他揉着发红的耳朵,低着头不敢再说。
谢清漪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放柔:“小七。”
“不管你是谁,身上背负着什么,你都是我谢清漪的师弟,记住了?”
楚云霄鼻尖一酸,用力点头。
“行了,回去吧。”谢清漪收回手,恢复了平日的模样,“明天还要早起练功,不许偷懒。”
她转身,身影轻快地消失在林间。
楚云霄独自立在寒潭边,望着师姐离去的方向,许久,他缓缓低下头,伸手按在胸口,怀中那封旧信贴着心口,带着淡淡的温度。
“娘……”
他在心里轻声说。
“你放心,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靖王的过去
深夜,靖王府后院。
月光如水,泼洒在空地上,将萧景渊的影子拉得颀长,融进了深处的阴影里。
四周很静,只有他沉稳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萧景渊抬手,轻击三下。
三掌,三声。
掌声未落,夜幕中忽然窜出二十道黑影。他们身着灰布寻常衣裳,面容淹没在人海中,可站在那里,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如孤山般沉凝、如雄鹰般锐利的气息。
萧景渊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二十年了,他与这些人照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心里清楚,他们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