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谢清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泡够半个时辰,出来我给你上药。”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桶中的楚云霄,笑容依旧温婉,话语却让他心头一凉。
“对了,小七。”
楚云霄艰难地抬眼望去。
谢清漪轻轻一笑:“那六百八十鞭,父亲说先记着,等三师兄伤好了,咱们一起算。”
话音落,她推门而出,将药室的门轻轻合上。
楚云霄靠在桶沿上,闭紧双眼,大口喘着气,心底只剩一片无奈与苦涩。
师姐的药
半个时辰,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楚云霄趴在桶沿上,额头抵着手臂,整个人泡在药汤里。那股针扎般的刺痛已经变成了持续的灼烧感,从伤口往深处钻,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肉里爬。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可那药汤实在太难熬了,每过一刻钟,谢清漪就进来往桶里加一瓢新熬的药汁,温度更高,药性更烈,加一次他就浑身抖一次。
“师姐……”他声音发颤,“还要多久?”
谢清漪站在桶边,手里拿着个竹制的计时漏,看了看。
“还有一刻钟,”她笑眯眯地说,“小七,你数着点儿,漏完这一格就好了。”
楚云霄看着那个计时漏,里面的沙子流得比蜗牛还慢。
他咽了咽口水。
“师姐,这药……能不能少泡一会儿?”
谢清漪挑眉。
“少泡一会儿?”她歪头看他,语气轻快,“行啊,那下次挨打,你就多挨十下。”
楚云霄不说话了。
谢清漪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乖,再忍忍,泡完这桶,你那些藤条印三天就能消肿,要是泡不够,七天都好不了。”
楚云霄趴着没动。
谢清漪的手在他头顶停了一会儿,然后往下滑,按在他后颈上。
楚云霄浑身一僵。
谢清漪的指尖很凉,按在皮肤上,像冰块。
“小七,”她轻声说,“你这儿怎么这么硬?”
楚云霄没说话。
谢清漪的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揉着,一下一下,力道很轻。
“放松点,”她说,“师姐又不会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