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眉头微蹙:“中毒?他不是已经拦下那人?”
“那厨子倒酒时动了手脚,楚大人拦住了人,却没防住酒中机关。”
萧景渊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下去吧。”
黑衣人瞬间消失。
萧景渊重新望向栖霞山庄,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楚云霄啊楚云霄,你终究还是太嫩了。”
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柄长剑。
剑身细长,通体乌黑,毫无光泽。
握剑在手的一瞬,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随即推开窗,纵身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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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霄正全力为张将军运功逼毒。
毒素入体不深,以他的内力,足以逼出,只是需要些许时间。
宴客厅已被清空,栖霞山庄庄主亲自带人守在门外,严禁任何人出入。
楚云霄额角渗出细汗,内力持续不断地输出,张将军的脸色渐渐好转,青紫的唇色褪去,转为苍白。
就在此时,“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楚云霄抬眼,只见一名黑衣人立在门口,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得如同冬夜寒星。
楚云霄不敢动弹——此刻正是逼毒的关键时机,一旦松手,便前功尽弃。
黑衣人缓步走近,停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楚云霄能清晰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冷冽如刀。
黑衣人忽然抬手,楚云霄周身紧绷,以为他要发难,可对方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
“解药,”黑衣人哑声开口,显然是刻意变声,“给他服下,一炷香便可痊愈。”
楚云霄盯着瓷瓶,并未动作。
黑衣人轻笑一声:“不信?”
他拿起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自己先吞服一粒,再将瓷瓶推回楚云霄面前。
楚云霄凝视他片刻,伸手拿起瓷瓶,倒出药丸,喂入张将军口中。
黑衣人微微颔首,转身便要离开。
行至门口,他忽然驻足:“楚云霄。”
楚云霄抬眼。
黑衣人未曾回头,声音清冷传来:“下次,除了留神人,还得留神身边事物。”
说罢,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廊间。
楚云霄立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心绪翻涌。
张将军的呼吸渐渐平稳,面色也恢复如常,解药,是真的。
那人分明是专程来救人的,可为何要蒙面伪装?
他忽然想起萧景渊此前的话——“本王的人,有别的事。”
目光不自觉投向茶楼的方向,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会是靖王的人吗?
不多时,周通回来了。
他浑身染血,却并非自己的血。
“人追上了。”周通喘着气,“死了。”
楚云霄皱眉:“何人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