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离开,留下林烬一个人靠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
许久,他低声自语:“小七……对不住……师兄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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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子时,云泽城南十里亭外,月色如霜。
谢清漪独立亭中,夜风拂过她青色的衣袂,手中瓷瓶在月光下泛着微润的光泽。她看着三个灰衣人走近,看着他们面具下泛着诡异绿光的眼睛,神色未变。
“谷主有令——”为首之人开口,声音像砂石磨过铁器,“解药我们要,你的命,也要。”
谢清漪轻轻笑了一声。
“幽无夜派你们来,没告诉你们一件事吗?”
三人脚步一顿。
“寒山崖谢清漪,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她将瓷瓶收回袖中,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了三根银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解药在这儿。我的命,也在这儿。”
她顿了顿,语气依然温婉:“就怕你们拿不走。”
灰衣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三道黑影如鬼魅扑向亭中,谢清漪足尖轻点,身形如飞絮后掠三丈。她没拔针,而是从腰间解下一只青玉小铃,轻轻一摇。
“叮——”
铃声清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三个灰衣人扑到一半,忽然身形一滞。为首之人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浮起细密的红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毒——!”他嘶声道。
“不是毒,”谢清漪将铃铛收回腰间,声音温柔,“是引子,你们身上带的‘焚心丹’,有麝香、血竭、川乌三味,我这铃铛里封了蝉蜕、薄荷、冰片磨的粉,遇麝香则化,入血则行。”
她看着三人踉跄后退,笑容温婉:“别运功,越运气血行得越快。半个时辰内赶回谷里,让幽无夜给你们解,能保住武功。”
“你——!”
“回去告诉你们谷主,”谢清漪收起笑容,眸光清冷,“寒山崖的人,他动不了!”
她转身,足尖轻点,身形如惊鸿掠入夜色,眨眼不见踪影。
三个灰衣人跪倒在地,手背上的红疹已蔓延至小臂。
十里亭外,只剩满地月华。
探病之人
竹屋里,楚云霄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的。
他睡了很久,梦里全是幽离挥动荆条的画面。醒来时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光线昏黄暧昧。
脚步声停在门外。
楚云霄撑起身,手边没有兵器,他下意识绷紧背脊,压低了声音:“谁?”
门被推开。
暮光里站着一个人,玄色常服,腰悬玉佩,手里提着个三层红漆食盒。看见楚云霄趴在床上狼狈戒备的样子,那人眉头微蹙。
“楚指挥使,病了也不知道遣人知会本王一声?”
萧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