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几个瓷瓶,还有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
先清创。
谢清漪用清水浸湿布巾,一点一点擦拭伤口周围。动作很轻,可昏迷中的楚云霄还是疼得浑身一颤,眉头紧皱。
“忍一忍,”谢清漪声音温柔,手下却不停,“不清干净,会化脓。”
她用小刀小心剔去嵌进皮肉的沙粒和碎布,每一下都精准避开血管,这是个极耗心神的活,她却做得从容不迫,仿佛在绣花。
清完创,她从瓷瓶中倒出淡绿色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
药粉触到皮肉的瞬间,楚云霄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药会疼,但能止血生肌。”谢清漪按住他肩膀,不让他乱动,“疼就疼点,总比留疤强。”
她说着,手上动作加快,将药粉仔细铺满每一道伤口,楚云霄的身体绷得死紧,冷汗一层层冒出来,浸透了里衣。
上完药,谢清漪又取出银针。
“接下来是通脉。”她捻起一根三寸长的细针,在烛火上燎过,“你强行运功,经脉有损,不疏通,以后会落下病根。”
针尖刺入楚云霄后颈大椎穴。
楚云霄浑身一震,意识在剧痛中挣扎着醒来。他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见师姐温婉的侧脸,和她手中寒光闪闪的银针。
“师姐……”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醒了?”谢清漪手下不停,又刺入第二针,“正好,省得我跟你解释。”
针入风门穴。
一股灼热的刺痛从穴位炸开,顺着经脉蔓延,楚云霄闷哼一声,手指抠进身下的干草。
“疼?”谢清漪问。
“……疼。”
第三针落下,“疼,说明经脉还通着,若是不疼,你这身功夫就废了一半。”
她说话的语气和师父责罚时完全不同——师父是冰冷的陈述,她是温柔的告知,可楚云霄听着,后背的寒毛却一根根立了起来。
第四针、第五针……谢清漪在楚云霄背上扎了十八针,每一针都刺在不同穴位。有的针带来灼痛,有的带来酸麻,有的像有蚂蚁在骨髓里爬。楚云霄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始终没再出声。
最后一针落下,谢清漪指尖在针尾轻轻一弹。
十八根银针同时震颤。
“呃啊——!”楚云霄终于忍不住叫出声,身体剧烈抽搐,眼前发黑,差点又昏过去。
谢清漪按住他:“别动,马上就好……”
连救两人
银针震颤持续了约莫十息,渐渐停下。谢清漪一根根起针,每起一根,楚云霄就感觉那股针扎般的刺痛减轻一分。
十八针起完,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谢清漪收起银针,用布巾擦去他脸上的汗:“好了,经脉通了,接下来半个月别动内力,每天按时敷药,伤能好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