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霄握酒杯的手紧了紧:“没事……”
萧景渊看着他,没再说话。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楚云霄背后的疼越来越清晰,薄痂被汗水浸湿,摩擦着衣料,像无数根细针在扎,他坐得笔直,但呼吸渐渐有些沉。
萧景渊察觉了。
“不舒服?”他问。
“没有。”
“出去透透气吧,”萧景渊说,“我陪你。”
楚云霄犹豫片刻,点头,两人起身,悄然离席。
雪肌膏
走出麟德殿,夜风拂面,带着初春的凉意,楚云霄深吸一口气,背后的刺痛稍缓。
萧景渊走在他身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楚云霄,你对我总是这样。”
楚云霄侧头看他。
“问什么都说‘没有’‘不疼’‘无碍’,”萧景渊停下脚步,看着他,“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楚云霄怔住。
“那日街角,你师姐打你,你一声不吭。”萧景渊继续说,“今日宫宴,你明明不舒服,却强撑着,楚云霄,你把我当什么?庇护你的主子?还是……根本就是个外人?”
这话说得重了,楚云霄抿紧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确实把萧景渊当庇护者,当恩人,当需要效忠的上位者。但朋友?知己?他不懂这些,寒山崖二十年,师父只教他规矩、武功、忠诚,没教过他如何与人交心。
“王爷,”他低声说,“臣……不知该如何。”
萧景渊看着他茫然的眼神,心里的火气忽然散了,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楚云霄的肩——动作很轻,避开了伤处。
“罢了,”他说,“慢慢来……”
两人沿着宫道慢慢走,夜色深沉,宫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
走到一处偏殿的回廊时,楚云霄脚步忽然一顿。
萧景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回廊尽头,月门处,站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裙衫,浅青斗篷,手里提着个小灯笼。灯火映着她的脸,温婉秀美,正笑盈盈地看着这边。
是谢清漪。
楚云霄整个人僵住了。
萧景渊也皱起眉,宫禁森严,谢清漪如何进来的?但转念一想,寒山崖谢无痕的女儿,轻功绝世,想潜入皇宫并非难事。
谢清漪提着灯笼走过来,步履轻盈,她先向萧景渊行了个礼:“民女谢清漪,见过靖王殿下。”
萧景渊点头:“谢姑娘怎会在宫中?”
“奉家父之命,来给太医院送些药材。”谢清漪笑容得体,“正巧路过,看见小七……哦,看见楚大人,便过来打个招呼。”
她转向楚云霄,眼神温柔:“小七,伤好些了吗?”
楚云霄喉咙发干:“……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