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她忽然说,“那个靖王……对你挺好的?”
楚云霄身体僵了一下。
“他给你送药,帮你挡师父的人,还为了你跟朝廷周旋。”谢清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说,他图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谢清漪笑了,“师姐教你一件事——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对你越好,图谋就越大。”
楚云霄没接话……
谢清漪也不逼他,只是抱着脏衣走到洞口。晨光洒在她身上,月白色的裙衫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回头,看了楚云霄一眼。
“好好养伤。”她说,“等伤好了,师父还有事让你办。”
“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谢清漪转身,身影消失在洞口。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楚云霄趴在石床上,身后的伤在药效下渐渐泛起凉意,疼痛稍减。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七百鞭,只罚了一百,剩下的欠着。
师姐那句“等伤好了,师父还有事让你办”。
还有靖王,萧景渊。
那个说他有趣,说他值得费心,说喜欢他的人。
楚云霄把手伸到怀里,摸到那个小瓷瓶——靖王给的止痛药。师父说,寒山崖的弟子,不能用外人的东西。
他该扔了的。
可手指摩挲着光滑的瓷面,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
就留着吧,他想,万一……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他把瓷瓶塞回怀里,脸埋进臂弯。
太累了……身上疼,心里也乱。他需要睡一会儿,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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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山洞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是新换的,火苗跳得平稳。石桌上放着食盒,里头是清粥小菜,还温着。
楚云霄撑起身,背后的伤经过一天休养,肿消了些,但疼得更清晰了——那是伤口在愈合的痒痛,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肉里钻。
他慢慢挪到桌边,端起粥碗。粥熬得软烂,入口即化,小菜清淡,正好下饭。他吃得慢,每一口都要咀嚼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