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章
搜府声势浩大,除了林登轩躺在**起不来,相府的其他人都被勒令到院子里等候。
林登轩还不知所然,房门就被打开,崔备径直进来,一眼就看到**的林登轩,他一只眼睛被蒙住,一只眼睛肿得乌青,木板牢牢捆住的脚被吊起,几乎不能动弹。
崔备一时间没认出来,凑近多看了几眼,林登轩被他突如其来的审视惹恼,极其不耐烦地说:“看什么看?本公子再好看也不至于崔副使这样看!”
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与丞相如出一辙,是林登轩无疑。
崔备有些尴尬地朝着他抱拳,“林公子,得罪了,在下奉命搜查,劳你配合一下。”
说罢,他直接亲自上手,往林登轩**搜去,吓得林登轩差点坐起来,“干什么?好端端为什么要搜查,我又没惹事!”
林登轩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也没有到处去惹是生非,怎么突然会被搜查?
他还没想明白,崔备已经搜完抽回了手,没有搜到任何东西。
或许是觉得在一个病人**搜罪证有些愧疚,他致歉地跟他解释:“今日搜查并非为了公子而来,而是殿前司查出宁远思意图谋反,又多番与相府有牵扯,故而登门搜查。”
林登轩面露难色,“谋反?”他顿了顿,忽然间眼神躲闪,索性将眼睛闭了起来假寐。
崔备在林登轩屋里搜不到东西,转身出来接着继续搜查。
叶潇声在院子里,神情自若地等待着搜查的结果。
那些杀手自诉是被丞相所豢养,原本有许多同伴,只是这几日似乎出了乱子,好多兄弟突然间就消失了。
丞相养着他们,对他们要求严苛,不同的杀手分配不同的任务,而不同的任务之间必须坚决杜绝消息泄露。
所以他们有些人被喂了哑药,有些人任务完成了就必须自裁。
他们捧着一颗甘愿豁出性命的忠心,换来的是一份必死无疑的不信任。
所以,身处大牢之时,他们明知都是死路,也会选择最明智的死法。
光靠杀手们的招供,叶潇声并不能确定会在相府里搜到什么,毕竟丞相再蠢也不会把人都养在自己府里。
但是,在颍川时,江秋情说得胸有成竹,她说丞相府里有罪证,只要来搜,必然能有所收获。
当时叶潇声还不同意她贸然搜府的主意,如今却是亲自带人过来搜查。
深秋时节,即便是午间,日头也不算太毒,只是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容易使人犯困。
丞相如同没事人一样,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着太阳,闭着眼睛,时不时斜起眼来看一下不远处的叶潇声。
叶潇声冷脸横眉,浑身透着杀伐之气,搜府至今没有半点可疑之物,他身上的杀伐之气无处宣泄,却愈加浓烈。
搜查已接近尾声,大部分侍卫搜查完毕,两手空空地回到院子里向叶潇声复命。
叶潇声的脸又冷了几分,他并不知道江秋情所说的证据是什么,但毫无怀疑地相信她的话。
他带着人踔厉风发地登府,真正与丞相撕开脸皮,剑拔弩张。
若是今日无功而返,岂不是很没面子。
丞相抬起一只眼皮看了看,冷笑出声,“叶将军,今天是无聊了,才来我府里凑个热闹吧?你要是无聊随时都可以来,倒也不用假借搜查的名义,如此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