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惩大过
江应礼本以为逃过了一劫,未曾想悬着的心刚放下,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丞相一字一顿地砸落出来,在朝殿中引起一股轩然大波,仿佛要将江应礼溺毙其中。
“江大人早就知道山中有矿石,却直到今日才禀报,怎么?这段时间是在私自研究如何采矿吗?”
丞相的诘问让江应礼大骇,没有第一时间上报朝廷,的确是很难不让人怀疑。
江应礼惊慌地抬头望着皇帝,窘迫的神情无法表明他的忠心,反而更显得心虚。
皇帝无言,只看着江应礼,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江应礼四下张望,周围的同僚纷纷低头不语,明哲保身,无一人愿意蹚到他的浑水中来。
他知道有矿石之后就命人封山,对采矿之事也是完全不懂,谈何研究一说?
那段时间他在干什么呢?
对了,那段时间相府到江家下聘,他为了二女儿的亲事愁眉不展。
江应礼再一次撩袍跪下,叩头俯首,“陛下,矿山之事臣本该早日上奏,可那时正为女儿的亲事费心劳神,这才耽误了几日。”
“哦?”皇帝挑眉,看向丞相铁青的脸,“江爱卿女儿的亲事?”
丞相让林登轩去江家下聘时,特意到处宣扬,声势浩大,于是这段亲事京城之中人尽皆知,连皇帝也都知道。
江应礼为了退亲无暇顾及矿山一事,而丞相却状告江应礼未及时禀报矿山,这一件事情,听起来就有些微妙了。
丞相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强装镇定,一脸严肃地冲着江应礼说:“儿女亲事为家事,而矿山关乎国本,江大人是说你为了家事而误了国事吗?”
“这。。。。。。”硕大的一顶帽子扣在江应礼头上,让他猛地朝皇帝又磕了几个头,“老臣不敢!”
本以为说出江冬雪和林登轩的事情,会让丞相自知理亏,不再为难,没有想到,丞相直接一句“为了家事而误了国事”,反而变成了江应礼理亏了。
皇帝知道江应礼人老实又不上进,否则也不会总是找理由不来上早朝。
就算有一座矿山摆在他面前,他也不知该怎么用。
本来江应礼主动献出矿山时,皇帝很是欣慰,也不打算追究他的罪过了。
但丞相在朝堂之上公开挑明了他的罪状,就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皇帝正色言道:“丞相所言有理,江爱卿未及时禀报,又私自挖了矿山,应该惩戒。”
江应礼把头磕得更深,紧闭着眼睛,脑子里嗡嗡响,声音从耳朵直击大脑,等待着皇帝的判决。
“不过念其有悔过之心,可从轻发落,便赐杖刑十杖罢了。”
江应礼如获大赦,“谢主隆恩!”
磕完头,被侍卫拉下去领罚了。
这杖刑轻得让人出乎意料,丞相不甘心,想再进言,“陛下。。。。。。”
尚未说完,皇帝已经摆了摆手,一溜烟跑了,“退朝。”
丞相无可奈何,看着江应礼在殿外挨杖刑,十杖很快便打完,虽说江应礼还是疼得站不起来,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摸着自己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