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送礼
被一眼看穿的太医连忙否认,“不不不,没有没有,这怎么可能,我是太医当然是以陛下为重。”
叶潇声不听他苍白的辩解,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平静却夹杂着盛腾的怒气,“你刚刚也说了,朝中局势不稳,几股势力分庭抗礼,那你又有什么把握陛下死后,你的后路不会变成死路?竟然敢跑到我面前当起说客?”
叶潇声抽出配剑架在太医的脖颈,冷冷的剑刃抵住细薄的皮肤,一股寒颤遍布全身。
“不敢不敢!将军饶命,我再也不说了。”
“说啊,为什么不说?”叶潇声把剑刃靠得更近,脖颈上已经见血。
“说说到底是谁派你来劝我投诚的,是皇子还是齐王?”
“不不不,刚刚全是我的一派胡言,我只是看将军日夜守着陛下,实在辛苦,脑子犯浑才跟将军胡说八道的。”
太医已然被吓得瘫跪在地。
如今朝局不明,人心不安,任何一只苍蝇都想去抱大腿,赌一把前途无量。
但整个太医院为了皇帝的病焦虑不已,没日没夜地翻看医书,寻找解毒之法,竟然还有破了壳的臭鸡蛋被苍蝇叮住了。
手伸得可真够长的,陛下龙体安危不得马虎,让这样的臭鸡蛋留在太医院只会让皇帝多一分危险。
叶潇声冷哼一声,手中的剑抽了回来,潺潺鲜血流注剑尖,脸上神色凝重,一手取回药瓶在掌中捏紧,高声把门外的侍卫唤了进来。
“收尸。”
侍卫看着已经躺在地上的太医,大气不敢出,听令把尸体拖了出去。
叶潇声拿着药瓶来到皇帝寝宫,让内侍服侍他吃下。
皇帝服下药后果然神智稍微清醒,睁开眼睛望了一眼,只见叶潇声身姿挺拔的站在床前。
他将手抬了起来,对着空气指点,半晌终于发出了一句话,“这帮没良心的。。。。。。大臣,等我好了。。。。。。一定要狠狠地收拾收拾他们。”
这几日皇帝虽然不清醒,但有些时候能听得见旁人说话,知道他病倒之后满朝文武都各怀鬼胎地在替自己找接班人。
他自诩不是昏君,对朝臣也并无苛责,怎么他们一个个都如此没良心?
叶潇声见皇帝终于清醒,立马走了上前,“陛下,龙体康健为重,先痊愈了才好报仇出气。”
皇帝把手放下了,脸上没有了刚刚放狠话的怒气,此时的他泪眼婆娑,拽着叶潇声的衣袖,像是个受委屈的小孩。
“可惜朕的皇陵还没有选好,若是朕挨不住了,你记得要给我选块风水好的地方,不要把我跟父皇葬得太近,父皇嫌我吵,从小他就不爱跟我睡在一处。”
“陛下!”叶潇声打断了他的话,“你刚刚恢复了一点,不如少说些话,保存一下体力。
“也行。”皇帝合上了嘴巴,安静下来。
叶潇声让内侍去御膳房传些清淡的吃食来,皇帝多日昏迷,此时身体虚弱,该补上一补。
清夜无尘,疏星淡月,叶潇声走在宫道上望着高高的围墙,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轻盈矫健的身影。
皇宫里已经是水声火热,不知宫外该乱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有人去踏破将军府的门槛,会不会有人像说服他一样,去说服江秋情投诚于某一方势力?
他至今不了解江秋情手里所掌握的力量有多大,但凭借她能多次夜闯皇宫的本事来看,她若是想主动依附于哪个势力,都是如虎添翼。
这是一滩藏刀卧枪的浑水,看似能够浑水摸鱼,实则危机暗浮,任谁来都无法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