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沉默了片刻,寂静的氛围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耳边却总有怦怦的声音回**,那是心慌意乱时,抑制不住不安的心声。
“哎哟”一声,打破了这份悲戚的宁静。
二姨娘已经落了两滴泪,“我的女儿怎么那么命苦啊!相府纠缠不休,到底看上了我们家什么了?”
江秋情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一切看穿,转头看向江应礼,“这就要问爹爹了。”
江应礼一顿,“问我?”
江秋情继续说道:“江家何以让相府紧揪着不放?结亲不成就变着法儿从即将成为姑爷的白文澄下手。”
她朝着江应礼走近一步,分明是疑问,却带着质问的语气,“江家到底有什么宝物,能让丞相如此心系?”
江应礼面色大骇,惊慌无措地摆手,“哪有什么宝物啊!江家的家底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总不会偷偷藏着掖着吧?”
“从前不会。”江秋情寒眸扫过,让人顿生凉意,“如今可不一定了。”
此言一出,二姨娘和江冬雪齐齐看向江家的当家人。
虽说这些年来,家中一切皆是江应礼在打理,可若是他真的藏着宝物,让女儿的婚事多次不顺,到底叫人难以置信。
江应礼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大女儿,虽然往日里她也有与他抬杠的时候,可如今日这般不依不饶的还是第一次。
“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江应礼试探性地问。
江秋情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爹爹,连我都知道的事情,权势滔天的相府要想得知岂不是轻而易举,所以,你还打算继续瞒着吗?”
二姨娘也听明白了,有些气恼地喊着:“老爷,你到底都瞒着我们干了些什么事啊?若是因此阖家遭难,大祸临头可就不好了!”
“是啊,爹爹,你和姐姐究竟在打什么哑谜?听得就让人心发慌。”
江冬雪虽不知道他们所指何事,也听得出来此事非同小可,否则姐姐也不会这样强势逼问。
“这。。。。。。”江应礼支支吾吾,眼看着被围攻追问,要将事情全盘托出,却又胆怯。
此事不言则已,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他瞒着不说,也是想自己扛着。
可当被丞相盯上的那一刻起,事情早就发酵成灾,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
江秋情无奈苦笑,“爹爹,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瞒着吗?丞相能把白文澄拘在府上一夜,来日就能直接对江家下手,他分明就是对江家不死心,你是能够一个人与他抗衡,还是自信能够躲一辈子不被发现?”
江应礼哑口无言,眸中划过一丝恍然,索性坐了下去了,双手将整个老脸捂住,半晌才发出一句:“是矿山。”
“矿山!”二姨娘猛地叫了起来,又发觉不妥,压低了声音,“你偷偷藏了一座矿山?”
江应礼被拆穿的心虚跃然浮现脸上,涨红了老脸,“也不是我偷藏,我只是。。。。。。只是给自己找了块墓地。”
年过半百,提前给自己寻了一块风水宝地,好在百年之后安葬,这本无可厚非。
他豪气一掷买下一座小山头,没成想让人挖开之后竟然发现有矿石。
私采矿石是重罪,更何况还是他自己亲自找人买下的山头。
得知那里面有矿石时,他已经不敢再挖下去,可也怕说出来会招惹祸端,于是便打算一直瞒着。
自以为只要他一直瞒下去,瞒到地老天荒无人知晓这件事情,便可继续安然度日。
可天有不测风云,偏偏丞相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个消息,将魔爪伸向了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