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彦点头:“确认!”
随着裴彦的话落,屋内的气氛陡然轻松下来。
裴彦松了一口气,刚刚屋内的气氛让他觉察到危险。
师傅在他面前一直都像个老顽童似的,但裴彦知道这都是表象。
他也曾多次试探,但只要涉及从前之事,师傅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时间久了,裴彦就知道了那是师傅不想提及的过去。
“师傅,出什么事了?”裴彦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让师傅变成这样?
肖老汉摆摆手,恢复之前一派从容淡定的模样:“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被你气到了!”
他眼睛盯着桌子上的凉粉,咽了咽口水。
“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院子里的木头没减少,家具却变多了?”
肖老汉瞪了眼裴彦:“那还不是你气的,我不想动!”
裴彦还想再问却被沈花开打断:“先让师傅吃口凉粉吧,你没看师傅都瘦了!”
肖老汉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显然是不想说的,沈花开递过一个勺子。
“师傅,您尝尝这叫酸辣粉,也很好吃滑溜溜的。”
肖老汉最近被那些人闹的根本没胃口,沈花开的这碗酸辣粉极其开胃,他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等再抬头一整碗都下肚了。
吃饱了肖老汉也来了精神,他对裴彦认真的道:“你既然受伤就回去好好养着,最近就不要来了。”
裴彦见师傅的状态不放心,便主动邀请:“师傅,您跟我回村子里吧。”
肖老汉摆手表示拒绝,裴家都是女眷,家里常住着一个老头子,会让人说闲话,他倒无所谓拍拍屁股走就是了,可裴家那些女眷却要受流言蜚语的困扰。
肖老汉不想给裴彦惹麻烦。
“你是我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孝敬您是应该的,他们若说闲话徒儿自会与他们理论。”裴彦不放心,依旧努力劝说。
沈花开见师徒二人一个比一个犟,无奈扶额,真不愧是师徒。
观师傅脸上的愁容,近些日子里定是出事了,肖老汉不想说沈花开也不好强迫,但裴彦的担心是对的,老爷子在这么愁下去身体就该夸了。
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县里。
至于裴家女的名声问题沈花开却不担心,现如今大江村近三分之一的人都被她招进作坊,谁能说她家闲话,谁敢说她家闲话?
但怎么让肖老爷子也不担心?沈花开沉思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她打断越吵越凶的二人,问肖老爷子:“师傅,观您出口成章,文采斐然,可是上过私塾?”
沈花开突如其来的夸赞倒弄的肖老爷子不好意思起来,他轻咳一声:“不止上过私塾,我还考过秀才!”
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欠了不少的钱,他便寻师傅学手艺去了。
沈花开一拍手:“我就说观师傅谈吐,如闻金玉之音,字字珠玑,原来师傅有大才呀!”
“是……是吗?”肖老汉摸了摸下巴,开始自我审视。
沈花开继续道:“不瞒师傅,我打算办个学堂,让村里的孩子能识文断字,现如今缺个先生,本想让裴彦顶上可他这身体……”
说话间,沈花开撩起裴彦的衣服,露出狰狞的伤疤。
肖老汉心头一震,他没想到裴彦伤的这么重,当即就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裴彦对着沈花开竖起大拇子:“娘子智慧!”
沈花开谦虚的摆摆手。
“只不过我好奇一件事。”裴彦凑近了问:“你是怎么看出师傅出口成章,文采斐然的?”
沈花开斜睨了他一眼。
“骂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