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靠过去,把脑袋抵在他肩上:
“哥,明天晚上,进去之后,你跟在我后面。
地窖里不知道有什么,万一有机关——”
柯秩屿打断他:
“有机关我先踩。”
萧祇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柯秩屿也看着他:
“你对机关不熟,我来。”
萧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柯秩屿说的是对的。
机关这东西,他只会硬闯,柯秩屿能看破。
他靠回去,把脸埋在柯秩屿颈窝里。
“那你小心。”
柯秩屿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萧祇闭着眼,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那股味道很淡,不是药草味了,是白天在街上走的时候沾上的烟火气,混着月光和夜风的味道。
他把柯秩屿的衣角攥在手心里,
“哥。”
“嗯。”
“等这事儿完了,我带你去看我家的老宅。”
柯秩屿的手停了一下。
“东四牌楼那边,不知道还在不在。
我想去看看。”
“好。”
不断试探的顾某
从沈三那里回来的第二天,一张请柬送到了客栈。
萧祇正在擦刀,听见楼下有人敲门,敲得不紧不慢,三下,停一会儿,又三下。
掌柜的脚步声从柜台后面挪到门口,门开了,有人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然后脚步声往楼上来了。
萧祇没有把刀插回鞘里,手按在刀柄上。
敲门声响起,还是那个节奏,三下,停一会儿,又三下。
萧祇没动,柯秩屿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竹青色的长衫,料子不是时兴的绸缎,是那种看着普通、摸上去才知道贵的软缎。
他生得端正,眉目疏朗,嘴角带着一点笑,不是客气的那种,是真的觉得有趣的那种。
整个人站在那儿,不像是来送信的,倒像是来赏花的。
“柯先生?”
他的目光越过萧祇,落在柯秩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