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贺晏舟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管我?”
我要管你
乔言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耳朵有点热,但嘴上不服输:“我不能管你吗?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只允许你管我,给我立门禁,不许我管你?”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你都能给我手机装定位,那我也要给你装,这样才公平!”
贺晏舟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十分配合地点头。
语气甚至有点愉悦:“好啊,明天就去装,需要我帮你挑款式,还是你自己选?”
乔言:“……?”
他准备好的所有反驳和控诉都被这句爽快至极的好啊堵在了喉咙里,一股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脸都憋红了。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贺晏舟不是应该拒绝,辩解,或者至少尴尬一下吗,他怎么就这么答应了,还一副我很乐意的样子?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啊,怎么被要求装定位还这么高兴。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下文,最后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你无赖!”
贺晏舟低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定位的事随你,门禁的事,我尽量。
“最近确实忙,”贺晏舟看着他有点呆的表情,难得解释了几句,“一些事情到了关键阶段,不过快收尾了。”
他说的含糊,但乔言隐约能猜到和霍思远或者贺家那些糟心事有关,贺晏舟这段时间的忙碌和偶尔流露出的冷峻,都与此相关。
乔言隐隐约约听到过一点,听过霍思远那药的研究出现了问题,遇到了瓶颈,刚好给了贺晏舟可以攻破的机会。
“以后我尽量早点结束工作,”贺晏舟说,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些,“但像今天这样有推不掉的应酬,没办法。”
乔言听他这么说,心里那点气闷不知不觉散了大半,抿了抿嘴,没吭声。
“不过,”贺晏舟话锋一转,看着他,“你是不是也该让我管管?”
乔言警惕道:“我怎么了?”
“我最近回来,你十次有八次是睡在沙发或者书房,”贺晏舟指出,“而且睡姿极其危险,好几次都滚到沙发边缘了,再动一下就掉地上了。这么睡很容易着凉,你就不能乖乖回自己房间床上睡?”
乔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点烧,眼神开始飘忽。
他当然是故意的。
睡在客厅或书房,就能顺理成章地被晚归的贺晏舟发现,然后被抱回房间,那种迷迷糊糊间被安稳抱起来,被熟悉好闻的气息包围的感觉,让他有点上头。
但他是绝不会承认的!!!
“我、我那不是学习太累,或者看电视看的睡着了嘛,”乔言干巴巴地解释,然后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嗯嗯嗯,知道了,下次注意。”
心里想的却是,你想得美,不可能的,下次还敢!反正你看见了就会抱我,又不是我求你的,是你自己主动要抱的。
贺晏舟看着他这副明显敷衍,并且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就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
贺晏舟挑了挑眉,故意板起脸:“你要是再不遵守,晚上乱睡,那我也不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