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真坏啊。
祝沅抬手伸到贺子面前,恶狠狠捏了一把,最好将这人的脸再捏变形,让他觉得貌丑以后再不敢往自己跟前凑。
“宝宝,我脸上没蚊子,不用打。”
“……我说有就有。”
贺子闷笑了两声,没再吭声。
祝沅心里依旧不得劲,有些心慌,却说不上来原因。这条路在他联系私家侦探那一刻就已经预想过危险。
所以,明明知道,但本能和理智总是矛盾着给出不一样的反应。
他靠在贺子的肩头,盯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树木,在脑海里绘制地图,这里的路太长太绕,出去了就不想回去,回去了就走不了。
“心脏怎么这么吵,在想什么?”
贺子冷不丁开了口,语气轻松,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这是你回家的路吗?”祝沅答非所问,紧跟着抛出一个问题。
这是回家的路吧。
不然为什么记得这么熟悉。
为什么突然带他回家?
为什么以前总是拿出差来掩盖回家的事实?
贺子沉默着没有接话,祝沅也没催促,就这么又走了四五分钟,远远的,祝沅终于看见了模糊的房屋建筑。
“对呀,带你回来看看,媳妇总是要往家里带的对吧。”
这段话怎么看都有点得意的意味,可贺子说得很是平静,没有开心,没有期待,只是将一个既定事实说了出来。
没来由的,祝沅眼皮又猛地跳了两下。
他们在一起了九年。
这是他第一次即将抛开表象,了解更多关于贺子的事情。
这算正常吗?
不清楚。
这个人当时死后尸体有带回来安葬吗?
也许可以顺势寻找贺子死亡的真相,当时那个骗子大师是怎么说的来着。
七七之前都还有破解之法,执念,每个月都要回家一趟他的家人该是清楚这个人在执着些什么。
总之,现在已经走到这里,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不想再被当成精神病患者,也不想看见朋友看向他时小心翼翼的神情。
贺子的家很大。
两进的大院子,外面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岁,台阶即使有人清理依旧留下了苔藓和破损的痕迹,屋子周围能看出打理的痕迹,杂草很少。
祝沅在门口被放了下来,观察完基本情况便迈步随着贺子往里走,进去先看见的是一个露天的院子。
里面种了许多植物,因着温度比山下低许多,还都显得郁郁葱葱挤在一处,看不出开花的意思。
“这里算是祖宅,从我曾曾祖父开始住在这里已经许多年了,在家里的都是一些长辈,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