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看了几秒,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在动。
“见鬼,里面怎么还在动?”
吴尚北盯着那蠕动的被子包,原本吃得热乎乎的身体乍然冷了起来,但这会儿他还没想那么多,可能是祝沅在里面恶作剧也说不定,他小心翼翼靠近,掀开一角向里面看去。
一阵腥冷的气味从里面溢出,视线里只有一片白色。
“?”
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起身想将灯光打开,看清楚,可不论怎么按房间里没有一盏灯亮起,甚至卫生间的灯都灭了,眼前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祝沅,你睡着没?”
“……”无人回话,房间里静悄悄的,仿佛刚刚他看见的白只是他吃饱撑的看错了。
十一点二十六分,吴尚北拨打前台电话询问电力问题,确定只是线路老旧,才放下了心里那点子不安。
十一点二十八分,吴尚北伸手顺着祝沅床头位置朝里摸了一把,确定人还是热的,彻底安心了。
十一点三十三分,吴尚北上床准备继续睡觉。
十一点四十八分,吴尚北听见了隔壁床梦中呓语的声音,祝沅似乎在哭泣,又像是在唱歌。
十二点,祝沅的电话铃声响起。吴尚北睡着了。
祝沅听见铃声猛地睁开眼,眼中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茫然,全是对即将面对的诡异场景的警惕。
他抬手掀被,却发现胳臂被什么缠上了,怎么都抬不起来。
“吴尚北?”
这种情况他自己没办法解决,只能寄希望于第二个人,可一呼一吸间对面没有传来任何回复。
是睡着了吗?
祝沅小幅度挪动着身体,只觉得被子里一点暖意都没有,狭小的空间里裹满了难闻的冷腥气。
以往他会觉得难受,觉得恶心,可今天他吃了药。
那些会造成波动的情绪被剔除,剩下的只有死水般的平静。
时间缓缓过去,他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电话在自动接通后便没传出声响,安静到诡异的时间里让人汗毛直竖。
不过此刻,祝沅只是在思考自己会这样被困多久。
就在他将要接受今晚的“游戏”后,床边响起了脚步声,被子被掀开的轻微声响自上方传来,随后是一层层如同拨开蚕丝的撕拉声。
“吴尚北是你吗?”
没人回答。
耳边只有拨开礼物般的撕拉声。
紧张,诡异的氛围随着空气中涌动的东西流向“茧”内,涌动着想要找到能被恐吓到的对象,可惜这间房间里只有一位因药物而开了节能键的人清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