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大门被人打开了。
忽然,咖啡机叮一声,杯子里液体漫出不断朝外流。
*
夜晚的空气比白日更冷,鼻腔因为冷空气进入现在几乎没了感知,周围的一切因为黑暗变得阴森诡谲,只有祝沅眼前手机照射的光线,将他圈在其中。
棕红色的大门,灯光打在上面边缘是一圈模糊的光晕,只要打开就能逃离身边让人不适的黑暗,可在两步远的距离,持有钥匙的居住人却像是在注视陌生物件般盯着它。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十二点,整片小区都陷入沉睡,耳边只能听见风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眼前的大门紧紧关闭,地毯位置没有变动,和他出门时一模一样。
那个人……可能还在家里。
祝沅思索着这个可能,双手摩擦着企图多一点温度,眼珠向上转动看着监控,心想着胆子真大啊。
这种问题最好的解法是寻求邻居的帮助,可惜时间不对只能pass,另一种寻求警察的帮助,同样时间太晚,祝沅不想麻烦。
寒风中,双脚逐渐失去知觉,身体僵硬得几近麻木,容不得他再去思考怎么解决问题。在人身安全的意识下,最终他选择……离开。
祝沅在附近酒店歇了一晚,第二天拿着手机去了一趟派出所。
他以为监控会拍到谁进了家里,可昨天一整天的监控放完,没有一个人影,唯一能佐证祝沅没有撒谎的,只有那时他看见的一小块门角。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老小区的房子门锁本来时间就比较久,再加上有时候风大,有可能造成锁芯损坏。”
“我建议你最好是去换副新的。”证据不全面,派出所的人没工夫查,也懒得管,只安慰了两句。
祝沅点点头,没心思针对这件事聊下去。
这个人说的假设完全不贴合他的情况,不可能发生什么意外。
去年,贺子的性格忽然转变,因为对方日渐增长的控制欲,他有心想整蛊一下,特意换了锁芯,“消失”了一小段时间。
结果那新换的门锁就坚持了一天,第二天就被贺子将门踹烂了。
不仅是锁,门都是后来换新的。
……
大门被换了第三次。
下午外面下起了小雨,祝沅回到家检查了一遍,家里也确实像监控里显示的那样,没有进入第二个人。
里面的陈设摆放没有一点变动,都是祝沅之前摆放的角度位置,可偏偏现在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淅淅沥沥的雨声镇压了外界的其他声音。
祝沅偶尔会在一些地方非常守旧,比如——扫屋。
室内,他一件件擦拭着,抹布上的热气散走后,包裹着他发红的指节,口中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显现,显得他的身影清瘦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