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都给我稳住!”阿骨打嘶吼着,试图重整阵型,“不过是一群残兵败将!给我回头,碾碎他们!”
可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王庭卫队调转方向,准备应对背后的突袭时,他们正前方的那个被他们视作“乌龟壳”的山洞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兄弟们!反攻的时候到了!随我杀!”
是周猛的声音!
石窟的洞口,那群被压抑了许久的镇北军锐卒,如同出闸的猛虎,嚎叫着冲了出来!
他们的人数虽然少,但个个都憋了一肚子的火,那股子悍不畏死的疯狂气势,竟是硬生生地将阿骨打的亲卫队给冲得七零八落!
腹背受敌!
阿骨打彻底陷入了被动的局面。他看着战场上那面熟悉的、绣着“霍”字的黑色大纛,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不是简单的援军。这是霍危楼早就布下的一个局!一个以他自己为诱饵,以整个鹰愁涧为棋盘,等着自己一头钻进来的,绝杀之局!
“霍危楼!”阿骨打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拨转马头,死死地盯着那个山洞的洞口,“给我出来!有种就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他话音刚落,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洞口。
霍危楼依旧拖着那条伤腿,他的手里,没有拿那杆令无数蛮子闻风丧胆的红缨枪,而是提着一把最普通的制式军刀。
他的身边,站着那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的南朝郎中。
温软的手里,捏着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顶天立地,宛如山岳;一个清冷如月,沉静如水。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却又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牢不可破的和谐。
“阿骨打。”霍危楼看着远处的那个宿敌,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军刀,刀尖遥遥地指向他,“你的死期,到了。”
“杀!”阿骨打也被激起了凶性,他挥舞着弯刀,一马当先,朝着霍危楼直直地冲了过来!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他,这场仗,他还没输!
王庭卫队的亲卫们也嘶吼着,紧随其后。
周猛等人大惊,立刻想上前护驾。
“都别动。”霍危楼的声音冷冷地传来,“他,是我的。”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身影,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就在两人即将交锋的瞬间,霍危楼身边的温软,动了。
他手腕一抖,三根银针,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脱手而出!
那银针在空中划过三道微不可查的寒光,悄无声息,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正全力冲锋的阿骨打,突然感觉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一软,竟是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骨打整个人都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就是这个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