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歧的声音从他头顶压下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只是你的师兄。”
沈凝微微一愣,脑子转了好几个弯儿,才反应过来谢歧这话什么意思。
他只是师兄。
没有义务帮他找坐骑。
也没有立场去在意他与谁亲近。
沈凝攥着那只袖子的手指慢慢收紧,“师兄?”他神色古怪,“师尊都没收我,你当什么师兄?”
谢歧的背影僵了一瞬。
沈凝继续问,声音越来越抖。
“拜师之礼到底什么时候?你是不是根本没说?”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当我师兄?”
沉默在两人之间渐渐蔓延。
沈凝只觉指尖攥得发木发麻,这才听到他冷冷道:“我会禀明师尊。”
他抽回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凝脑海中空白一片,想追上去,却抬不起腿,想喊住他,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那道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他站在原地,站到天黑。
后来,他摸回小屋,蒙头就睡。
睡着了好。
睡着了就不用想了。
意识模糊间,一只手把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沈凝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空地上。
晨风冰凉,吹得他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茫然低头,见身上还穿着里衣,头发散着垂在身前,手里被塞了一把剑。
他又抬头看看面前的人。
谢歧就站在他面前,神色如往常一般。
沈凝懵了。
他简直无法理解谢歧究竟怎么想的。
他们昨天才起了争执,不欢而散。
他居然还有脸把他从床上提起来练剑?
他不知道他们闹崩了吗?
不知道他还在生气吗?
他怎么敢!
沈凝攥着那把剑,胸口微微起伏,努力保持冷静。
“我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