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浊的嗓音透着酒后的喑哑,带着戏谑的意味。
他今天身着一件黑色铆钉皮衣,铆钉在灯光下闪着热烈的冷光,领口微敞,露出里面一件低领打底,颈边挂着一条素银链,下身一条宽松利落的工装裤,布料挺括有型。
额边的发丝挑染着青与银,冷调的色彩泛着细碎的光泽,右耳别着一枚双戴式银骨夹,碎钻环看着冷硬锋利,细链圈缠绕其上,穿过耳洞,两条流苏一长一短垂在颈侧,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两人身前的桌上摆着一长排的酒水,其中有两瓶已经空了。
只是沈浊的眼神依旧清明,他看着钟岑眼中划过的惆怅,招手让服务生再开一瓶。
只听钟岑回道:“咱们的情况可不一样,别开这样的玩笑了。”
钟岑鼻梁上的镜片反出一丝光亮,修长的手指握着透明的杯子,他道:“你这种情况,我也没法给你建议,毕竟我自己在这些事上也没什么天分。”
“不过,既然你说现在是两清的关系,那就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吧。”
沈浊第一天邀请他喝酒的时候,跟他说了很多。
字里行间没有天台上突然得知消息的茫然,其中更多的是不解。
钟岑就问他:“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沈浊半天没有回答他。
那时,钟岑就知道了,沈浊和萧清淮之间还会继续纠缠。
他不是不知道沈浊口中的两清是什么意思,这两个人在钟岑看来,其实都是有病的家伙。
有的磨啊。
沈浊盯着杯中的液体出神,一双眸子像是被水洗过般透亮,他缓缓开口:“哪有那么容易,感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现在萧清淮越是纠缠,沈浊就越是觉得他还有阴谋。
是你先动的手,我可是正当防卫
沈浊没和钟岑说的是,这两天他喝完酒回去。
都能看见萧清淮在他的门外等着。
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刚出电梯就把他吓了一跳。
沈浊远远的看着,感觉萧清淮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与此同时,自己就是那个夜不归宿的渣男。
真是荒唐的想法。
反了!全反了!
沈浊当然不会理会他。
可是萧清淮却得寸进尺,把手突然插进未关严的门缝里!
他敢保证,要是关门的力气再大些,萧清淮的手就不用要了。
他就停顿那么一瞬,萧清淮就把门拽开了,登堂入室。
沈浊忍无可忍的踹了他一脚,可根本没有用。
他走到哪,萧清淮就跟到哪,活脱脱的像个无赖。
沈浊又不能叫人把他弄出去,这也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