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太阳不知道落下几次,海浪一遍遍拍打岸边。
许枝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他瘦了,好不容易长出来的那点肉全都消失不见,甚至比以前更瘦。肋骨清晰可见,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好像要断开。
他几乎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崔洵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他会死掉的。
他开始强硬地给他喂饭,最后直接灌进喉咙里。可许枝雨太过抗拒,就算灌进去了,没一会也会全部吐出来。
崔洵只能给他注射维持生命的药物。
这天,崔洵把那枚戒指也带来了。那场闹剧过后,被许枝雨留在崔家老宅的戒指。
他坐在床边,给许枝雨套上戒指。
可戒指对现在的许枝雨来说太大了,一动,就从左手无名指上脱落,掉进凌乱的床单。
崔洵不厌其烦,一遍遍从床单里寻找,一遍遍给许枝雨戴上,循环往复。
许枝雨没有任何反应。他脖子上的掐痕还没淡去,青紫一片,好像崔洵给他套上的项圈。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崔洵终于累了,他点上一根烟,抽了两口。
床上的许枝雨轻轻地蹙起眉。
“你不喜欢烟味吗,宝宝。”崔洵连忙把烟从嘴里拿出来。
崔洵要按灭烟的手停住,想起什么,晦暗的眸子闪起一道光。
他把烟放在许枝雨手里,可许枝雨没有力气,拿不住,烟差点掉到床上。
崔洵紧握住他的手,让他捏紧烟蒂,然后对着自己的胸膛按了下去。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还有皮肉烧焦的味道。
呆滞的许枝雨终于有了反应,惊恐地想要收回手,铁链碰撞声都掩不住他的呜咽。
崔洵似乎感觉不到痛,甚至露出扭曲的笑,温柔诱哄:“宝宝,我们继续好不好,这样是不是就开心了。”
他又将烟点上。
这次,他带着许枝雨的手,将烟头朝着自己的左眼按去。
“怪它,让我误会了宝宝。”
“不要……”许枝雨哭喊着,“你疯了!崔洵!不要!求求你!”
烟头离眼球越来越近,近到许枝雨能看到崔洵眼中倒映出的火光。
许枝雨尖叫一声,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透明的糖壳
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许枝雨讨厌这个味道。在他混乱的记忆里,这个味道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伴随出现的总会是痛苦,疾病,或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