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小偷们“
珞萨市到墨沱县城有七百多公里,虽然不算太远,但没有高速公路,路况也不好,周瞳他们用了将近十个小时才赶到墨沱。
他们沿途遇到不少游客,多数人以为他们与自己一样,也是出来旅游的,他们也只是笑着打哈哈,但在表面的轻松下,不安充斥着他们每个人的内心。在那黑暗潮湿的丛林里,不知会有什么危险等待着他们。他们究竟能否找到传说中的朱山骨,解开它背后的秘密呢?
老毕、刘青特、金焕恩和安吉四人心里都没有底,可这四个人都认为周瞳心里有底。
周瞳看起来确实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这是一场冒险。
众人终于到达墨沱县城的酒店。周瞳觉得有必要再次告知其他人这次行动的危险性和未知性,一旦进入丛林,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其他人的回应也都在周瞳的预料之中,也有着必须坚持的理由。一行五人里,除了老毕是为了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拉格而来,其他人多少都是和袁子淇有关。
五个人一起吃过晚饭后,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明天一早他们就要进入原始森林,在那里睡觉可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了。
这家号称整个县城里最好的酒店,也就是大城市里小旅社的标准。整个酒店只有上下两层楼,他们五个人都住在一楼。房间里的摆设十分简单,好在还有一台电视机。周瞳躺在**,却没有困意,便打算看看电视。可他折腾了好半天,电视上也没出现任何图像。
正当他百无聊赖,准备出去走走的时候,听到有人敲他的窗户。
周瞳拉开窗帘,发现窗外有个男孩。男孩看起来八九岁的样子,皮肤黝黑,两只手扒在窗台上,一双大眼睛正看着他。
周瞳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从包里抓出几块巧克力,打开窗户,把巧克力递给男孩。可是男孩没去拿巧克力,而是用生涩的汉语问道:“你是,周瞳吗?”
周瞳闻言一惊,点点头。
“有人让我给你个东西。”男孩说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牛皮纸包裹丢在窗台上。
周瞳拿起包裹看了看,上面什么也没写,感觉挺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什么人让—”周瞳刚想问男孩是什么人让他送来的,男孩却转身跑开了。
“等一下!”周瞳翻出窗户,要去追男孩,但外面黑灯瞎火,男孩早不见了踪影。
周瞳只能无奈地回到房间。他关好窗户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牛皮纸,只见里面包着一个铜球。
这铜球有些特别,并非光滑无缝的圆形球体,而是由许多精密的零件拼接而成。周瞳拿在手里摇了摇,感觉铜球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便把铜球放到桌子上,试着用手按了按铜球表面的凹槽,铜球表面的连接处竟然发生了位移。
周瞳心下一惊。要把铜球做成这样,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人要通过一个孩子把这东西交给自己呢?铜球里面又藏着什么秘密?
周瞳百思不得其解,一门心思研究起这个铜球。他发现铜球外面一共由六十四块不规则的铜片拼接,每块铜片都是可以活动的,按下其中一块铜片,另外六十三块铜片的位置就会发生变化。无论铜片如何移动,球体的外形始终不会改变。
他研究了大半夜,依旧没有头绪。
有迹可循,就有破解之道。只是,铜球上没有明显的标识和图案,铜片的移动也没有任何规律,周瞳找不到设计者设计球体所根据的原理。
他并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如果碰到没有头绪的事情,他会放一放,不去和自己较劲。他收好铜球,沉沉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天还没亮,周瞳就被刘青特的敲门声叫醒。
“兄弟,你这是整夜没睡吗?”刘青特看着周瞳浮肿的眼睛,忍不住问道。
“昨天为了这东西折腾到大半夜,你看看。”周瞳眯着眼睛,一边穿衣服,一边把铜球丢给刘青特。
“这是什么玩意儿?哪儿来的?”刘青特接住铜球,左瞧瞧右瞧瞧,什么也看不明白。
“一个小孩给我的。”
“我不信,虽然我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但绝对是个老东西,指不定是什么古董呢。”刘青特拿出放大镜,对着铜球看了一圈。
“给老毕他们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个铜球是干什么用的。”
“就差你一个了,他们都在大堂等着你,”刘青特看了看腕表,“也就等了—半个钟头吧。”
“我洗漱一下,马上下去。你先把铜球拿过去吧。”
刘青特拿着铜球离开。不多时,周瞳也收拾好,背着包来到了大堂。老毕他们正围着铜球研究,看起来似乎都一头雾水。
“大家有什么看法?”周瞳走了过去。
“不知道。我们要不要先去找送你铜球的那个小孩?”刘青特言简意赅地总结了现状。
“对方愿意见我们的话,就不会躲起来了。铜球先放着,或许某个时候,我们就知道它的用处了。”周瞳拿起桌子上的铜球,放进背包里,“出发前,我们先看看地图。”
周瞳从包里拿出一份地图。这份地图是他根据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手绘而成的,上面标出了袁子淇等人上次来墨沱的徒步路线。
“因为袁子淇曾经派人找过吴波,所以留下了一些资料和线索。凡是重要的地点,我都标示了经纬度。”周瞳一边展示地图,一边解释道。
“如果袁子淇所言非虚,她就是在这个位置和吴波、孟博文失去联系的。”周瞳说着,把手指移到标着红圈的位置,“离红圈直线距离约莫八公里的地方,也就是我画蓝圈的位置,是搜索队找到孟博文尸体的地点。我们要搜找的重点就是红圈到蓝圈之间这片区域,也就是吴波和孟博文失踪后的行动范围。”
“可那次搜索也是一样的路线,照样无功而返,我们再走同样的路线有用吗?”金焕恩不由得提出自己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