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李敏想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也让秀琴的哭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许东风从外面回来了。他肩上扛着两只刚打的野兔,看到院门口哭哭啼啼的秀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秀琴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脚下:“东风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磕头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许东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想让他们走也行。”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秀琴瞬间停止了抽噎。
“把你那天在老王沟,跟你娘家人吹牛的话,一字不差地写下来,按上手印。”
秀琴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着许东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股寒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她知道,这是许东风要她交“投名状”,要她亲手写下罪证,彻底断了她和老王沟那边的所有联系。
在许东风那如同实质的逼视下,秀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被带进屋里,坐在桌前,田潇拿来了纸和笔,还有一盒红色的印泥。
秀琴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几乎握不住笔。她一边哭,一边写,将自己那天是如何添油加醋,如何炫耀吹嘘,如何把许东风家的情况当成谈资说出去的,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她看着那张写满了自己愚蠢罪行的纸,毫不犹豫地抓起自己的大拇指,狠狠地在印泥上按下,再重重地印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那鲜红的手印,像一滴血,烙在了纸上,也烙在了她的心里。
许东风拿起那份“证词”,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一个蠢妇秀琴那么简单。
秀琴看着他收起那张纸,以为自己总算能解脱了,带着一丝哀求的目光看着他。
许东风却将那份证词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对上秀琴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让她遍体生寒的弧度。
“这只是第一步。”
“想让他们俩马上从你家滚蛋,你还得帮我做一件事。”
许东风缓缓俯下身,凑到秀琴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出了几句话。
秀琴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她惊恐万状地看着许东风,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心机竟然如此之深,手段如此之狠辣。
他要的,根本不仅仅是报复。
他是要釜底抽薪,要把整个老王沟村,都一起算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