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是村长得罪了人。”
“不知道得罪了谁?”林麦花小声道:“太恶了,不管有什么样的恩怨,这些青苗是无辜的,种出来就是能活命的吃食,怎么能拿庄稼来出气?”
柳叶赞同这话,她自家有暖房,拢共才放二三十个木槽子,各家的暖房就和那放存粮的屋子差不多,没亲密到一定份上,都不好意思去看。
因此,柳叶从来没有进过这么大的暖房,临走之际,回头一瞧,只觉得木槽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她大受震撼,出门后问:“你家也有这么多?”
林麦花嗯了一声:“还多一点。”
柳叶满眼震惊:“还更多?那你们这一个冬要收多少土芋?”
“没细算过。”林麦花摇头,“反正不少。”
柳叶若有所思,她家里就两亩地,暖房里多是拿来种菜,是因为她不缺钱财,原先在梁家那会儿,明明她挣的钱财不少,回家来还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
她干够了!
哪怕知道村里人有不少人在暖房种土芋,她也没放在心上,可要是收成这么多……暖房里种土芋,太阳晒不着,雨淋不着。
柳叶有点心动。
再心动也是明年的事,天寒地冻的,想造暖房也有心无力。
哪怕舍得出工钱,也挖不来黄土做砖。
出了门后,两人没说几句话,各回各家睡觉,实在是太冷了,那风一吹,感觉凉进了骨头缝里,无论穿多厚,拿着火把的手都冻僵了。
林麦花回家后,发现赵东石靠在床头,手里把玩黑白棋。
他这个冬日真的闲着了,每天在床上坐着,小安怕他无聊,非要教他下棋。
学下棋不难,想要下好才难。
“怎么了?一直吵吵闹闹的,闹贼了?”
林麦花嗯了一声:“我听到动静不对,去李家那边转了一圈,村长家里的苗儿几乎被糟蹋了个干净,没几株好的。”
赵东石握住她的手放在肚子上。
林麦花急忙收回:“很冰!”
她打了热水,烫手又烫脚:“这人不偷钱财,只为了让李家难受,估计有旧怨。”
*
关于村长家里夜里遭了贼的事,翌日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
天亮后不久,村长在村头敲了锣。
昨晚上那贼虽然逃了,可外头都是雪,但凡踩过,必有痕迹,父子二人寻着脚印找到了李大宝的家里。
一家子都不承认半夜里有出过门,可是脚印明明白白摆着,李大宝气得把侄子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