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父看看不远处村子里有人出来,催促:“走吧,回家再说。”
“我都没给孩子拿换洗的衣裳,还有他吃的药。”朱红杏擦了擦泪,“我得回去收拾行李。”
孩子小,经常尿裤子,至少要带一些干净的尿布和裤子。
“所以我说你没脑子。”朱母用手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见着你又灰溜溜回去,人家不定怎么看低你呢。不回了,都去镇上买。”
朱红杏哑然:“可花销……”
她下意识就想省钱给孩子治病。
“赚银子那是男人的事,你又没乱花,而且青树偏帮他家里,也该给他一个教训。”朱母振振有词,“走,回家。”
林青树再商量好明儿进山打猎后,也去了村口,看着几人背影渐行渐远。
朱红杏走得太急,银子没带……夫妻俩的积蓄,不是由谁收着,而是就放在那处,谁都可以取用。
林青树心里明白,朱红杏不是有太多小心思的人,说走就走,是真的生气。
*
林青树进山,朱红杏在镇上的娘家自然等不到他。
两日后的大集,村里挺多人都去了,这才八月底,天气就冷得不行,镇上卖柴火的摊子多。
“不知道这些人的柴火哪里来的?”何氏嘀咕。
“应该是舍不得烧攒下来的。”林麦花随口答。
每个村子里都有衙差盯着,不允许私自上山。
何氏小声道:“我听说有的村子可以随意上山,稍微避着点人就行,最多孝敬一下守在村里的官家人。据说有个村子里满村的人都在打猎,却没有一个牌子……这可比我们买牌子划算多了。”
林麦花好奇问:“您从哪听的?”
“酒楼收货的管事说的,这还有假?”何氏拉着小安,“那些人不太会打猎,抓到的东西小,去城里不划算,就都送到了这几个酒楼里。这周边十里八村谁家有牌子,一打听就能知道,那些人胆子也是真的大,生怕别人不知道,这要是被抓了……”
但没人去告状。
大家都活得挺艰难,何必断人财路?
天气渐冷,棉衣还是每年新做的更暖和,何氏之前和镇上的布庄打过招呼,如果有新棉花到,一定帮她留些。
棉花的品相不好,颜色黢黑,也不够蓬松。
伙计无奈道:“就这种,还是东家搭了不少人情才拿到的。”
棉花不好,价钱却贵。
何氏还是咬牙买下了十多斤,家里人多,如果不是价钱太贵,她还想多买一点。
母女两人在最热闹的两条街上,从这头逛到那头,何氏喜欢货比三家,该买的东西没买,又得掉头回去买。
等于两条街上母女俩来回跑了好几遍,又回到镇子口时,发现路边站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