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烬那张素来傲娇清冷、波澜不惊的绝美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诧异。
他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疯了?”
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怒其不争,“你为了让她活下去,日复一日用自己的本源之血灌溉她,如今不仅救活了她,还帮她修成正果,化为人形,为什么现在不要她了?”
“我答应了我父亲,绝不动情。”崇渊偏开了头,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裴长烬听到这句话,脸色骤然一沉,瞬间更怒了。
“你那个疯批父亲说的话你也听?他一辈子活在执念里,拉着你一起疯,你还没有被他伤害够?”
“我母亲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崇渊又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可你不是说她和你母亲不一样?你不是说你愿意相信她?”裴长烬厉声质问。
“那是以前。”崇渊闭上眼,一字一句,狠心道,“我今天和我父亲聊过了。他到底是我的至亲,他不会害我的。”
裴长烬被气笑了,笑得又冷又嘲讽。
“你那对父母素来有病,我看你也病得不轻,愚不可及!”
他冷嗤一声,转身就走。
可走了几步,又猛地折回来,看着崇渊,语气冷硬:“我不会带她去青丘的。她现在是三界抢手的至宝,多少势力虎视眈眈?我不想让青丘成为众矢之的。她只有在你这里,才最安全。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落下,裴长烬白衣一拂,傲娇地转身离去,只留下崇渊一人,立在空旷冰冷的神殿之中,承受着万劫不复的孤寂与痛。
阿芽再回来时,目送了裴长烬离开。
裴长烬面色不佳,这让阿芽心里有些慌乱。
他不会欺负她的前辈了吧?
她心一慌,拔腿就往屋里跑。
果然,他满面悲伤,眼角还有泪痕。
“他刚刚欺负了你吗?前辈你别难过,我下次见到他一定帮你骂死他。”
阿芽上前,心疼极了,还伸手去擦了擦他的泪痕。
可他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把她搂到怀里,安抚她自己没事。
他将她推开了,冷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不许离我这么近。”
她被他突然的冷漠伤到了。
她不是没有见过他冷漠的样子,但那都是对别人的,现在却是发生在她身上的。
她有些慌神,赶忙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刚刚不该和你闹脾气,对不起。你……”
“你别说了!”崇渊打断了她,声音很冷,却不敢看她。
他背对着她,忍着心痛道:“明天我要回战场了,你一个人待着不安全,我送你去青丘住一段时间。”
他说要送她走,就真的把她送走了。
裴长烬看着被丢在青丘的阿芽,莫名的想把崇渊给吃了!
明明和他说了不管,他居然还是强行送过来,如此不讲武德,还真是……
算了!
对上阿芽被抛弃的可怜样子,他到底没有拒绝。
毕竟,她可是三界至宝,真不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