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他说的是崇渊。
我扯出一抹笑容,将苦涩藏于心底道:“我和他该说的已经说了,不能说的再也不能说了。”
“不,你和他还缺一场正式的道别,可你缺席了。”
穆疏辞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千言万语也只剩下一句:“陆瑶,我也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他也说了保重,这句话陆娴娴说过,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我望着穆疏辞快速朝山下离开的步伐,目光不自觉地往山上看。
毫无征兆的,心里突然跟针扎一下,莫名疼得不能呼吸!
我心里一颤,拔腿就跑山上跑。
“崇渊……”
我一口作气跑上了山顶,呼吸还未均匀就大声地叫了,可是我没有听到回应,我也没有看到那个孤寂又熟悉的身影。
我的内心越发不安!
我将整座山,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但都没有他的身影。
明明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我开始觉得很心慌,不管不顾地冲进了他的卧室。
他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里面的东西放得整整齐齐的,可全都是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在柜门的内部,墨字风骨清朗地写着——吾爱阿芽。
柜子里,有用过的旧发绳,落下的手帕、随手写的小纸条、她送他的平安符、玉佩,甚至还有她穿过的旧衣……
一打开衣柜,全是她的痕迹,像他藏了半生的深情,从未示人。
原来,他一直等着他的阿芽,也一直爱着他的阿芽。
我将发饰握在手心,轻念了渡魂语,阴物辨识,我看到了崇渊9000多年的执念。
他的执念,是他的阿芽,也是我的前世。
上古神魔大战时,他为护万千孤魂,用浇灌数年的霜昙仙草神魂为引,将战场残魂尽数引渡至忘川。
霜昙仙草娇贵,世间只此一株。
此举虽救了战场的魂灵,却也让与他相伴万年的霜昙仙草元神俱灭。
他心死却放不下执念,他能洗去别人的执念,却洗不掉自己的执念;他能渡别人入轮回,却渡不了自己的本心。
“前辈你看,我化成人形了,是不是你喜欢的样子呀?”
青涩的声音带着些许怯怯羞涩,霜昙仙草化为了人形,素净无瑕,静立石岩边。
她没有衣物,抱着双膝蜷坐,抬眸望向缓步而来的人,眉眼清灵如露,不染尘俗,美得十分干净。
崇渊衣袂凌风,清贵绝尘,见到她的时候样子眸光骤然一凝,原本清冷的眼底翻涌着不知情愫的悸动。
他快步上前,毫不犹豫褪下外袍,俯身轻轻将她裹住,严严实实护住。
他将她带回殿内,可将衣柜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适合她的衣服。
她裹着他宽大的衣袍,躲在他的被子里,闪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