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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1页)

02

其城府深密,人莫窥其际。好以甘言舕人,而阴中伤之,不露辞色。凡为玄宗所厚者,始则亲结之,及位势稍逼,辄以计去之。

虽老奸巨猾,无能逃于其术者。凡才望功业出于己右,及为玄宗所厚,势位逼己者,

必百计去之;尤忌文学之士,或阳与之善,啖其甘言而阴陷之,世谓李林甫“口有蜜,腹有剑。”

李林甫屡起大狱,诛逐贵臣,以张其势。开元二十五年(737)监察御史周子谅弹劾其党羽牛仙客非才。玄宗怒,命杖于殿廷,绝而复苏,仍杖于朝堂,流灢州,死于途中。李林甫又说“子谅,张九龄所荐也。”贬九龄为荆州长史。天宝四载(745)刑部尚书裴敦复因玄宗嘉其平海功,李林甫造谣中伤之,贬岭南经略使。

李适之领兵部尚书,与李林甫有争,林甫制造冤狱,用酷吏,顷刻狱成。天宝五载(746)正月,林甫使计,使李适之失去玄宗之信任,凡政事委决于林甫。军门机务皆决于私家;主书抱成案诣陈希烈(同平章事)书名而已。左相李适之惧,自求散地,贬为宜春太守。

天宝六载(747)正月,北海太守李邕、尚书裴敦复皆杖死。

邕才艺出众,卢藏用常语之曰:“君如干将莫邪,难与争锋,然终虞缺折耳。”林甫又奏分遣御史到贬所赐皇甫惟明、韦坚兄弟等死。酷吏罗希奭自青州如岭南,所过辄杀迁谪者,郡县惶骇。

闻酷吏至宜春,李适之忧惧,仰药自杀。至江华,王琚仰药不死,闻酷吏至,即自缢。李适之的儿子迎父丧至东京,李林甫令人诬告之,被杖死于河南府。李林甫屡起大狱,别置推事院于长安,以杨国忠有掖廷之亲,出入禁闼,所言多听,乃引以为援,擢为御史。事有微涉东宫者,皆指谪使之奏劾,付酷吏罗希奭、吉温审判。杨国忠因得逞其私志,所挤陷诛夷者数百家。幸太子仁孝谨静,高力士等常保护于前,故林甫不能离间。天宝八载(749)四月,咸宁太守赵奉璋告李林甫二十余条,状未达,林甫知之,令御史逮捕,杖杀之。奸臣当道,连太子也自危!

李林甫恶贯满盈,儿子岫为将作监,颇以满盈而恐惧,曾劝其父:“大人久处钧轴,冤仇满天下,一朝祸至,欲为此得乎!”

林甫说:“势已如此,将若之何!”于是常虞刺客,出则步骑百余人为左右翼,金吾静街,前驱在数百步外,公卿走避;居则重关复壁,以石甃地,墙中置板,如防大敌,一夕徙床,虽家人莫知其处。先是,宰相皆以德度自处,不事威势,驺从不过数人,士民或不之避。宰相驺从之盛,自林甫始。

李林甫改变兵制,助安禄山倾覆天下。李林甫改变兵制,是后府兵徒有官吏。猛将精兵,皆聚于西北,中国无武备矣。天宝十载(751)李林甫遥领朔方节度使,安禄山兼河东节度使。时杨国忠为御史中丞,李林甫为右相,禄山与林甫视同兄弟,称林为“十郎”。注意!他们是兄弟!李林甫以王忠嗣功名日盛,恐其入朝,忌之。忠嗣数玄宗言禄山必反;林甫益恶之。玄宗欲使王忠嗣功吐蕃石堡城,忠嗣上书谏止,玄宗不悦。李林甫使人诬告忠嗣欲拥兵尊奉太子,使有司判忠嗣死罪。《资治通鉴》曰:自唐兴以来,边帅皆用忠厚之臣,功名著者往往入为宰相。

四夷之将,皆以大臣为使以制之。及开元中,天子有吞四夷之志,为边将者十余年不易,始久任矣。李林甫欲杜绝边帅入相之路,以胡人不知书奏称:“文臣为将,怯当矢石,不若用苦畯胡人;胡人则勇决善战,寒族则孤立无党,陛下诚心恩洽其心,彼必能为朝廷尽死。”玄宗悦其言,始用安禄山。至是,诸道节度使尽用胡人,精兵咸戌北边,天下之势偏重,卒使安禄山倾覆天下,皆出于李林甫专宠固位之谋也。

原来,是李林甫为固位,卒使安禄山倾覆天下!

杨国忠骄纵召乱,把盛唐推下万丈深渊。李林甫死后,玄宗以杨国忠为相。已经黑暗了的“盛唐”朝廷,在奸相杨国忠的“驾驶”下,便以加速度奔向万丈深渊。

杨国忠为人强辩而轻躁,无威仪。既为相,以天下为己任,裁决事务,果敢不疑;居朝廷,攘袂扼腕,公卿以下,颐指气使,莫不震慑。自侍御史至为相,凡领四十余使。台省官有才行时名,不为己用者,皆出之。凡所施置,皆曲徇时人所欲,故颇得众誉。

不过当时有识者如进士张篆,即视杨为“冰山”。按老黄历,兵部、吏部尚书知政事者,选事悉委侍郎以下,三注三唱,仍过门下省审,自春及夏才能完毕。国忠以宰相领文部尚书,乃遣令史先于私第密定名阙,完全他一人说了算!

天宝十二载(753)正月,杨国忠使人说安禄山诬李林甫与阿布思谋反,禄山使阿布思部落归降者诣阙,诬告李林甫与阿布思约为父子。玄宗信之,下吏按问;林甫女婿谏议大夫杨齐宣惧怕为所累,就附和国忠之意出证,案件成立。时林甫尚未葬,二月,制削林甫官爵;子孙有官者除名,流岭南及黔中,财产没官;近亲及党与坐贬者50余人。剖林甫棺,抉取含珠,褫金紫,更以小棺材如庶人葬之。——杨国忠制造了已死未葬的李林甫之狱,玄宗赐爵魏国公!

接着阿布思部落降安禄山,由是禄山精兵,天下莫及。

天宝十三载(754)正月,安禄山入朝。太子亦知安禄山必反,言于玄宗,玄宗不听。

天宝十四载(755),安禄山专制三道,阴蓄反志,欲俟玄宗晏驾然后作乱。杨国忠数以事激之,欲其速反以取信于玄宗。禄山由是决意遽反。乃诈为敕书,谓有秘旨,将兵入朝“讨杨国忠”。

玄宗闻安禄山反,召宰相谋,杨国忠竟“扬扬有得色”。而天下以杨国忠骄纵召乱,莫不切齿。天宝十五载至德元载(756)6月,玄宗逃蜀。在马嵬坡,禁军怒杀杨国忠,缢死杨玉环。

按,杨国忠继承了李林甫所有的恶迹,他最突出的“贡献”,是“数以事激之,欲其速反以取信于玄宗”!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宰相,令人匪夷所思!

朝廷黑暗如此,李白要在这样的生态环境中“游说万乘”,为“安社稷、济苍生”建功立业,简直是做梦啊!

李白遭遇以上两道“铁幕”,已经难逃悲剧了!

扼杀天才的第三道“铁幕”,是嫉妒天才的地方恶吏。

我们在第二节简述了李白为寻求政治平台而屡败屡战的“二十波”,这是李白用血泪写成的个人政治活动史,从中可见盛唐社会对天才的扼杀,首先来自极端自私的地方官僚体系。让我们解剖李白曾经作为“根据地”的安陆,看看他们如何困死李白的政治理想。

安陆是安州的治所,是李白出蜀后,第一次漫游的落脚点。

在大唐15个都督府中,安州属于中等都督府。家在安陆的故相许圉师孙女的招赘,故交元丹丘所介绍的朋友马郡督公的地位,对于李白的安居和政治发展,应该有资源玄宗的裨益。而且,马郡督对于李白的文章确乎十分赞赏。李白《上安州裴长史书》云:“前此郡督马公,朝野豪彦,一见尽礼,许为奇才。因谓长史李京之曰:‘诸人之文,犹山无烟霞,春无草树。李白之文,清雄奔放,名章俊语,络绎间起,光明洞彻,句句动人。’”按照正常的情况,以安州郡督身份推荐“奇才”李白,应该是顺理成章。

但是,马郡公手下的长史李京之,小人一个。他听着马郡督盛赞李白,大生妒火,借李白酒后错认人差点挡住他的车驾而大做文章,闹到李白几乎被刑责,不但声誉受损,且由安州推荐之事也因之泡汤。祸不单行,在李京之调任之后,接班的裴长史,与前任又完全是一路货色,心胸与做派同李京之一脉相承,借有人谤毁李白,而“赫然作威,加以大怒”,逼迫李白不得不离开安陆。

李白在安陆期间写有许多诗,如:坐此飞霜满,凋此红芳年。结根未得所,愿托华池边。

(《古风·碧荷生幽泉》)

常恐碧草晚,坐泣秋风寒。

(《古风·燕赵有秀色》)

不忍看秋蓬,飘扬竟何托。

(《古风·青春流惊湍》)

都是比兴言志,记录其当时之遭遇。李白自叹“酒隐安陆,蹉跎十年”(《秋于敬亭送从侄专游庐山序》),可见地方俗吏之可恶!

安州恶吏如此,整个大唐的官僚体系也复如此,李白大喊“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实际上“不得出”者何止李白?孟浩然、杜甫等等,不是和李白同一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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