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莫愁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又看向第三辆马车。
里面是空的,显然是备用的运输工具。
他转身,看到苏清婉正蹲在地上,用灵脉水擦他刚才沾血的镐柄,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什么贵重东西。
“别擦了,这还得用。”
苏莫愁走过去,伸手想拿镐,却被她按住手腕。
“你先处理伤口,别感染了。”
苏清婉抬头,眼里带着嗔怪,指尖指向他左臂的伤口。
刚才绕后时,伤口又裂了,血渗过灰甲,滴在地上。
她从怀里摸出清邪膏,拧开盖子递过来。
“邪毒还没清干净,别再添新伤。下次别这么拼命,你要是出事,谁来带我们毁作坊?”
阳光透过晨雾照在她脸上,耳尖泛着淡红,手里还攥着沾了血的布。苏莫愁看着她,突然笑了。
“放心吧,有你在,我出事不了。你记破绽、递水囊、掷幻音,少一步都成不了。”
苏清婉的手顿了一下,把清邪膏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去清点黑布包,却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刚好对上他的目光,她像被烫到似的转回去,脚步快了些,素裙的下摆扫过碎石,却没沾多少灰。
赵烈在旁边看着,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两人的默契,比并肩多年的修士还熟。
他转头对灵将境修士喊。
“把尸体拖去谷后埋了!马车套上,我们去玄音谷!”
苏莫愁拧开清邪膏,往左臂伤口上涂。
药膏的清凉混着苏清婉指尖残留的温度,疼意瞬间减轻。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玄音谷方向,又摸了摸怀里的勾结信和本源灵脉布包,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这一战,不仅报了之前的憋屈,还拿到了毁邪器作坊的关键筹码。
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响起,苏清婉坐在第一辆马车上,正核对黑布包的数量,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苏莫愁的方向。
他靠在第二辆马车旁,手里攥着清邪膏,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
在这残酷的沧澜界,有这样一个能并肩破局、还会偷偷关心他的盟友,或许比拿到本源灵脉更让人心安。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洒在鹰嘴窄谷里,照亮了满地的碎石和马车旁的淡蓝光晕。
那是本源灵脉的光,也是他们反抗凌家的第一缕胜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