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谷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越来越多弟子以“体验咸气”为名,来此修习“静悟术”,虽无招式口诀,却能自行调息安神,领会自身法门。
而宗门高层,终也察觉到了异常。
某一日,掌门召集长老议事。
“药谷异象频生,弟子疯传‘咸气修法’,你们怎么看?”
诸长老面面相觑。
有人冷哼:“咸气不过歪风,懒人托词。”
有人皱眉:“可……他们那边修为却涨得很快。”
有人低语:“听说那太上长老……也在那里。”
掌门沉声不语,良久,淡淡道:“既然如此,便派人去问。”
“去问韩夜,他修的……到底是什么道。”
太上长老依旧每日坐在井边,有时陪韩夜晒太阳,有时独自闭目打坐。
他从不训人,也不教人,却逐渐被众弟子视作“咸中圣者”。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韩夜正打盹,一道脚步声轻轻靠近,是执事堂那位向来面冷心狠的罗长老,手里还拿着一封密令。
“韩夜。”他语气一如既往清冷,“掌门有命,让你去主峰一趟。”
韩夜没睁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罗长老皱眉:“你当是请你喝茶?”
“喝茶不喝茶无所谓。”韩夜终于睁开眼,坐起身来,“不过这主峰我若去了,一身咸气怕是压不住你们那高门正道。”
罗长老冷笑:“你不修不炼,何来气场?”
韩夜拍拍身旁草席:“要不你躺会试试?”
罗长老正要开口讥讽,却忽然心神一震。
一股淡淡灵息如春风拂面,从韩夜周身逸出,非压迫,非煞气,却让人无由地生出倦意、宁意、悟意。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心境竟差点被拖入“静修态”。
“这是……法意?”
韩夜懒得解释,抓起披风就起身:“走吧,我也想知道掌门这回,是想让我去讲经,还是陪躺。”
身后,太上长老睁开眼,望着韩夜背影,轻声一句:
“此子……真可为‘无形立宗’之人。”
而整个羽化门,尚未察觉,一场由咸鱼引发的宗门浪潮,已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