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叛离
西门缺仍不依不饶道:“哪怕这把剑不是魔剑血吟,也并不能证明这些人不是离珈瑜杀的。数日前离家二小姐离珈珊当街遭上官本哲轻薄之事,诸位也都有耳闻,秋水山庄怀恨在心,故意拒了上官堡的求亲,将上官少堡主赶出大门,而后上官少堡主更惨死在滟坡。这秋水山庄和上官堡的恩怨,便是最好的杀人动机。”
这也能算作杀人动机?
离珈瑜皱眉:“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西门缺道:“我强词夺理?此事整个武林都知道,而且消息还是从你们秋水山庄内部传出来的,怎么就是我强词夺理了?你离珈瑜量小难以容人,十年前你母亲欧阳飘絮就说过,你自以为是,没想到居然连稚女都不肯放过。就因为我女儿珏儿曾经与叶门少门主有过婚约,你便要杀人泄愤吗?”
离珈瑜气急:“曾经与叶门有过婚约而已,又不是跟叶一勋成亲了,我犯得着因为这个杀人?”
“的确犯不着。”叶一勋淡淡接口,“哪怕是跟我成亲了,你也丝毫不会在意,是吗?”
离珈瑜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叶一勋笑了笑:“我说的是实话呀,你的确,从来未将我放在心上过。”
“叶一勋,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讨论这种问题吗?”
“这个时候不说,那要什么时候说?”
大敌当前,叶一勋这是要阵前倒戈吗,就因为她说了那些话,谁都可以,只要帮她得到想要的?
离珈瑜推开他:“叶一勋,连你也要对付秋水山庄了吗?”
叶一勋苦笑,扔掉了手中的剑,右手,缓缓滑向自己的腰间:“临阵倒戈,落井下石,离珈瑜,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你一直都很讨厌我,从来都没信过我,是吗?好,那今日,我们就来个了结。”
离珈瑜心中蓦地一痛,仿佛被谁攥住了心脏,微微用力,便被捏的青紫,丧失掉全身的血液。
她觉得不安,呼吸也急促起来,急急想去拉住叶一勋,可这次,叶一勋不再如往常一般跟着她粘着她了,他慢慢移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离她越来越远,远的再也抓不到。
叶一勋在朝上官洛的那个方向走,离珈瑜急的大喊:“叶一勋,你答应过不碰秋水山庄的,你说过要娶我的!”
叶一勋的脚步顿住了,滑向腰间的手也顿住了,他转过脸,冲离珈瑜安慰似的笑了笑,可说出口的话,却让离珈瑜感觉不到丝毫安心。
叶一勋说:“我答应的是替我的女人守护她的家,你还不是我的妻子,凭什么命令我不动秋水山庄?离珈瑜,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对我发号施令?果真是自以为是,让我倒尽了胃口,今日在众武林豪杰面前,我叶一勋与你划清界限,自此,秋水山庄与洛阳叶门再无瓜葛,生死各安天命。”
“叶一勋!”这下连叶逍都急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一勋冷冷道:“爹,你也不支持我是吗?也对,你心里就只有叶一宁一个儿子,何曾有过我叶一勋,更遑论支持?好,那我们今日也当着武林群豪的面脱离父子关系,从此我叶一勋再不是你洛阳叶门的人,不管我做什么,都跟叶门没有关系。”
身败名裂之前,他要先众叛亲离,这样,很好,千刀万剐也罢,都将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叶一勋不再多语,微笑着继续前路,一步一步靠近上官堡的马队。
上官洛以为叶一勋是要阵前倒戈投靠到他们这一方来,正喜上眉梢想夸叶一勋一句弃暗投明,话还未说出口,只见叶一勋忽的向他身后探出左手,将藏在他身后的黑衣蒙面人揪了出来,直直扔在了两方人马对峙的中央。
几乎是同时,叶一勋拔出了藏在腰间的软剑,猩红的剑身灵巧地挑掉了那人脸上的黑巾。
看到那人面孔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死在天下人面前的上官堡少堡主上官本哲,而指向上官本哲胸口的那把剑,幽幽的透出寒光,看起来更像是传闻的魔剑血吟。
叶一勋冷冷道:“我的人你也敢碰,上官本哲你向天借胆了是不是?”
上官本哲吓得满头是汗:“你,你的人?”
上官洛急道:“叶一勋,你这是在做什么?”
上官本哲在叶一勋剑下吓得抖成一团,叶一勋看了一眼伏小曦所在的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郜季儒已经出现在了小曦身旁,将已经昏厥的小曦牢牢地护在怀中,对他这里,只冷眼旁观。
想着小曦那呆呆的神情,叶一勋猛地将手中的软剑又朝上官本哲胸口送了几分,剑尖只堪堪触及衣料。
上官本哲吓得几欲昏厥,叶一勋却又将剑拿远了些,仍指向他的胸口,淡淡对上官洛道:“杀人啊,上官堡主难道看不出?这柄可是货真价实的魔剑血吟,它杀人的滋味,啧啧,有一种难言的美妙。”
西门缺怒问:“是你杀了我女儿珏儿?”
叶一勋从腰间取出半块玉佩,正是当日在鲍参翅肚,西门珏不小心落下的玉佩,叶一勋尚未来得及归还,而如今,也再没了归还的必要。
叶一勋将那半块玉佩拿在手中把玩,悠悠道:“半块残玉而已,非追着我要,诬陷我是小偷。西门舵主,令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我。”
西门缺一向深沉,此刻也耐不住了,恨不能对着叶一勋破口大骂:“你简直没人性,居然为了这种理由杀人!”
“人性?”叶一勋嗤笑,“西门舵主,你又确定你有这种东西吗?你坐上这能号令群雄的位子,手上到底沾染过多少无辜者的鲜血,恐怕连你自己都数不清,五十步笑百步,我劝你省省吧。”
章炎道:“叶一勋,你和硕儿自小是玩伴,那他又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痛下杀手?今日你若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姑且留你一个全尸,否则……”
章炎未将话说完,只将手中的大刀刀柄朝地上狠狠一掷,怒叱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