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但他知道,陆展说得没错。
为了凤溪县的安稳,这次剿匪最好能将周围山匪全部拔出,只是这事……
谈何容易啊!
他想到此,回头看了眼屋中坐着的陆展,只觉此刻他身边围了四座大山,想翻越它们,难之又难。
但此刻脑海中又不禁浮现起陆展方才所说的话:“去做便是了,若能成,则是凤溪百姓之福,若不成,就再想其他办法。”
胡旺紧了紧拳头,去外面找许武他们去了。
而陆展则决定明日出城,他要去会会青松寨的穆罗刹。
县衙后堂中,曹万道得知陆展还在衙门中时,直接冷哼一声。
宋利民见状,立刻说:“大人,依卑职看来,陆展对剿匪之事并不上心,他这是有心拖延呢。“
“本官的命令,他能拖得了几日?若三日内,陆展毫无动静,本官便是杀了他,也有足够理由。”
宋利民闻言,自是心中一喜,明白了曹万道的意思。
若三日后,陆展还无动作,那便是抗命不遵,该杀!
“大人英明!”宋利民恭维了一句。
昨日曹万道命陆展剿灭山匪之事,他已经通知了飞鹰寨,让他们早做准备。
所以如今自己已经有两手准备,一边是陆展不行动,被张大人砍了脑袋;一边是陆展去剿匪,被众多山匪取走性命。
总归无论是哪条路,陆展都是死路一条。
而被宋利民断定要走上死路的陆展,这会儿功夫已经去了田家。
他回来之事,还是要跟田秀秀说一声的,以免嫂子担心。
……
田家。
田秀秀解开系带,踩着凳子,缓缓步入浴桶之中。
她方才陪着巷头的许婶子把纺好的纱线送去了东家,这一来一回累出了一身香汗,便烧了热水,打算洗漱一番。
此时坐进浴桶中后,只觉舒服不已,仿佛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一般。
而这会儿功夫,陆展也到了田家门口,他轻轻敲了几下门,但却没见田秀秀出来,不免担心起来。
怎么回事?
难不成嫂子不在家吗?
可院门上没有锁头,那说明田嫂子是在家中待着的,只是不来开门,是睡着了吗?
这么想着,陆展便决定不把人吵醒了,他自己走到院墙边,撑着墙头,纵身一跃,直接进了院中,然后才朝屋子走去。
刚到门口,他听到了水声。
这是……
陆展看向睡觉的屋子,脚步移动着,朝睡屋的窗户走出去。
透过窗户缝隙,就见屋中春意盎然。
一女子坐在浴盆中,侧对着自己,露出宛如牛奶般白皙润滑的肌肤。
水珠沿着肌肤一路滑落,从锁骨往下延伸,越过高原,再滴落水面。
沐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田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