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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第1页)

十五

厄尔巴岛的主人在他新家园的山里骑马时,他老家的轮廓展现在他眼前。隔海相望,朦胧中的一切都显得更大。所有这些数字都在他脑子里,而且十分准确。

他在五月一个晴朗的上午登陆,在费拉若港受到由农民和小市民组成的代表团的欢迎。他们胆怯地恭维这个将成为他们领导的人。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不是请他们赴宴,而是骑着马去视察防御工事。第二天,命令传遍了这个小岛:皮亚诺萨要再添两个炮台;防波堤要加长;道路要改善。四百个近卫步兵刚到达岛时,当地人并不理睬他们,把他们当成是外国人。但不久兵力就增加了,新建了一个由外国人组成的营和一支国民卫队。拿破仑再次拥有了一支超过千人的军队,没过多久他又有了一支小舰队。他有一个国务委员会,贝特朗和德鲁奥以及岛上的十几个居民是它的成员,他们和主持该委员会的拿破仑一起商讨铁矿和盐矿的改进工作。

节约!我们这么穷,法兰西没有按照协议给他津贴。那座白房子比阿雅克修的那座小,而且简朴得多,但也只得住在里面了。“大元帅”贝特朗起草了一份床垫和其他**用品的目录,他的主子划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开支——他对自己建立的机构的每一个细节都心中有数。

难道这个精力充沛的人永远也意识不到,他对这座蕞尔小岛、这支袖珍军队、这个微型王室的管理是滑稽的模仿吗?在厄尔巴,他以最佳的心境和健康状况一心一意地投入到工作之中,在这里他开始意识到,吸引着他的不是民众。发号施令、搞建设、将人玩于股掌之上,这些事情他必须做,他那艺术家心灵的冲动鼓动着他。但是,由于人不易于摆布,以及他的建设永远也完不成而且总是充满生机,以及物质力量的介入他完成自己的使命只能靠压制和征服人心,靠发布命令和提出建议来施加压力,靠一贯的警觉和不停的建设。总之,靠统治。他从来都不是个浅薄的涉猎者或暴发户。所以,他今天推着这个小轮子,就像他以前推着地球那样认认真真。

但是不久,当他大部分的计划正有条不紊地顺利进展时,他感到懒惰的情绪在他身体里蔓延,甚至在研究数学时也是这样。这使他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

“习惯于在沉思中过日子很简单,”他写道,“如果你在体内积蓄着强大的力量。当我在书房里认真工作后,一出来就会高兴地看到我的老近卫步兵在前面……”我一直都是个军人,只是机缘凑巧地当上了国王,所以浮华和礼仪对我只不过是个负担,而战争和军营则是很自然的事。我辉煌的历史已经远去了,我只对我的士兵感到痛惜。尽管我有许多金银珠宝,我最珍视的财产是他们让我保留的那几件法兰西制服。”

这是一个朴实无华的国王说的话。人们会怀疑他的话吗?他在这个小人国里依然执行君主政体,欧洲感到好笑吗?人人都钦佩那个孤家寡人的自然和简朴,他的住所虽然很小,但他仍然保留着“陛下”的头衔。他住在岛上既没有宫殿或家具,也没有朝臣和侍从,只有他杰出成就的光环围绕着他。

这次回家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惊喜——厄尔巴就是意大利。生他养他的地中海,海岛及其寂静的海岸,都不得不他回想起青春的岁月。把他领回到童年的梦境。现在,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了,终于有了一点休息时间。在这些充满生气的日子里,皇帝开始把他自己的生涯看成是在幻想中飞向儿童想像的胜境。只是当他面对着自己的老卫兵时,他才意识到在科西嘉与厄尔巴之间的年月里,确实经历过许多的事。

“皇帝心满意足地住在岛上,”陪他到那里去的一个人写道,“他似乎忘记了过去。管理他的小王室让他无暇在顾及别的事了,现在他正留心寻找一个合适地点建他的别墅。我们随心所欲地绕着海边骑马、乘车和航行。”

由于他有很多时间,由于资金缺乏,他要检查一切,甚至很小的细节。在杜伊勒利宫时,他亲自起草自己衣服的清单。现在,在厄尔巴,他对贝特朗说:“我的衬衣很糟糕。命令一切衣物都要摊开放进抽屉里和衣柜里,普通的椅子不够。让人从比萨送来一件样品,每把的价格不得超过五法郎。”

我们只听到过一次轻轻的叹息。他爬到一个山顶,从那里可以看到他的整个王国。他眺望着景色说:“这个岛确实很小。”一个人的命运像远方的雷声一样围绕着这句话隆隆作响。

母亲和夏季一起到来。只有她是幸福的。儿子生活在安全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美好舒适,厄尔巴几乎和科西嘉一样美。每天和他的交谈使她过去的美好时光又一次回到了身边。她来得刚刚好。她从自己数百万的积蓄中给儿子带来了一部分。

在罗马时,莱蒂齐亚能够治愈很多在激烈的冲突中受到的创伤。教皇回来后宽恕了他以前的仇敌的母亲。当整个教廷,包括她的秘书(一个科西嘉人)很快地倒向波旁国王一边时,她不已为然。她早就想料到了那一切。她惟独不允许卡罗利娜到她跟前去。

带着许多的珠宝的鲍格才亲王夫人波利娜并没有太多的考虑。她既温柔又聪明,宁要实在的钻石和风流的夜晚也不要不确定的王座和王冠。她来到了岛上,以便和母亲一起安慰皇帝。她抖搂了一大堆小道消息和新闻给他打发时间。

他几个兄弟几乎杳无信息。吕西安来了一封信。他能给被流放的哥哥出什么主意呢?他在罗马养尊处优,他会为拿破仑慷慨解囊,或为了皇兄的利益而作出一点举动吗?承蒙教皇恩典的“卡尼诺亲王”在信中写了什么?他有熔炉,而厄尔巴有铁矿石:他要哥哥给他提供这种铁矿石。克朗和金子他给不了,但哥哥仍然拥有的铁矿石可以拿给他利用。也许他这个诗人正在欣赏这些高炉的闹剧!仍然记得那个被流放的人不是一种好意吗?还有谁写信呢?

约瑟芬死了。在拿破仑离开后不久,她死在了马尔迈松。谁也不知道她是否与他联系过,只知道她留下了三百万的债让他来偿还。奥尔唐斯和丈夫分手了。她成为女公爵,就在她和母亲曾长期称霸的那个房间里向波旁国王行了屈膝礼。小莱昂曾和莱蒂齐亚在罗马住了一段时间。拿破仑就得到这些家庭成员的消息。

一条英国船将那个造访过枫丹白露的陌生女人带到岛上。皇帝在栗树下面的一个大帐篷里接待了瓦莱夫斯卡伯爵夫人。他们在一起呆了两天两夜。那个四岁的男孩穿着波兰民族服装,在草地上和那些步兵一起玩耍。皇帝想让瓦莱夫斯卡留在他身边,但又怕这样皇后不来与他同住了。这样,瓦莱夫斯卡乘船离开了。

实际上拿破仑被妻子和孩子遗弃了。这一损失对他的伤害决不亚于权力的丧失,也许远远超过那些,因为他的婚姻观念是保守的。甚至在他最后一次穿过法兰西时,他还经常给玛丽·路易丝写信。他给她设计了一所新房子。但他一直没有得到回信。他认为她也许没有收到自己的信,最后他给她叔叔托斯卡纳大公写信了解情况,“我相信殿下对我还有一点友情,尽管那些事件改变了许多人对我的态主……如果真是这样,我求你善待这个小社区,它对你毫无威胁可言……”呜呼,这个蕞尔小岛的君主就这样给伟大的大公写信,他的臣民不过两万人。但大公却没有回应。

拿破仑意识到人的懒怠之后,他原来的反抗精神又回来了。他吼叫道:“这些君主以前常常将他们的使团派到我这里,让他们生养的一个女儿嫁给我,与我结为兄弟。而现在他们骂我是篡位者,污损我的画像,他们玷污了君主的尊严!皇帝的头衔是什么?如果我没有别的名字传下去,后世会感到好笑。”

在拿破仑怯懦、困惑、丢脸的那一天,他听说那个四岁的孩子不愿离开父亲的宫殿。幼小的罗马王第一次见到外公时说出这样幼稚的话:“我见到奥地利皇帝了。他不好看。”听到这些,拿破仑会怎么想呢?这正是他不愿提到的。阿斯蒂阿纳克斯的命运撑握在这孩子手中。虽然他很受宠爱,但他清楚地知道他再也不能提起父亲的名字了。那只小杜鹃被领到哈布斯堡家的巢时被称为“弗兰西斯”,仅仅而已。后来,皇后的秘书在离开维也纳前去辞行时,小男孩把他拉到一边,急匆匆地小声说:“告诉我爸爸,我非常爱他!”

这时波利娜来了,她还像以前那样迷人。为了让他高兴,她模仿岛上的名流及其妻子在每周一次的招待会上做的鬼脸。随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从大陆来的意大利人越来越多。有令人满意的历史学家、诗人、出身高贵的人,甚至还有英国人。他和他们一谈就是几个小时,尽管谈的都是些往事。他喜欢听这些来访者对新建的奥地利政权表示不满,但不理睬那些想让他到意大利领导叛乱的阴谋分子。他想着另一边的海岸,他的计划逐渐成熟。

巴黎怎么样?

对他而言,这仍是最大的问题。一个星期两次的报纸给他带来的消息,以及他从来访者那里零星地了解到的情况使他仔细考虑着新的可能性。刚到厄尔巴时,他对自己将来会怎样一点也挨不着头脑。虽然这样,一个冒险家惯常的预感促使他更加关注自己的前途。“一个活着的鼓手胜过一个死去的皇帝。”随着形势的变化,他慢慢地拟订好计划后放到了一边,然后又重新开始制订并修改。这都取决于巴黎和维也纳的变化。

巴黎如何谈论波旁家族?拿破仑一走他们就举行“人城仪式”,就像被流放的国王返回时通常所做的那样。尽管报纸由于受到拿破仑建立的审查制度的束缚而胡编乱造,他还是能在那遥远的岛上了解事情的真相。四个人坐在一辆小马车里。这次巴黎人又有可笑的对象了。看,国王穿着朴素的衣服,但戴着巨大的肩章,胖得有三个下巴,傻笑着面对盯着他的人。他旁边是昂古列姆公爵夫人,她脸上由于追怀往事而挂满泪水。对面坐着的是老迈的孔代亲王和波旁公爵,他们穿着昔日的制服。这辆马车里充满了二十二年前下葬的人的幽灵。护送马车的是拿破仑皇帝的闷闷不乐的卫兵,他们的制服上还到处留有痕迹,证明了在此期间发生的大搏斗。

皇帝急不可耐地询问他的继承人的习惯,并得意地听说路易原封不动地接管了他的房间。据说国王一点也没有王者风范。据一位德意志人当时的描写,路易“极为臃肿,肥得连走路都困难。”十几年来,英格兰一直出版漫画,描绘拿破仑在波旁王宫中的滑稽相。现在,这个英格兰扶持起来的合法统治者则更是一幅写实的君主漫画。路易为人民做了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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