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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第1页)

与此同时,莱蒂齐亚的保护人教皇则变得更加软弱,已经踏上了去巴黎的征途。一是一定要让皇帝保持心情舒畅。另外,要加冕的是个意大利人。恰如一位红衣主教在那次做出决定的秘密会议上所说:“我们把高卢人交于意大利人统治,以雪前耻。”拿破仑仍被看成是一个在法兰西的外国人!但他为何不去罗马加冕呢?

在这件事上,他再一次试图使新与旧平衡。一开始他敷衍了事,只是要教皇“为法兰西第一位皇帝的涂油和加冕举行最隆重的祝圣仪式”。皇帝在城门前迎接教皇时,圣座注意到拿破仑既不跪下来接受祝福,也不吻手表示效忠。在巴黎,人们的信仰不稳定,教皇也没有威望。来访者十分扫兴。

与之恰好相反的是,约瑟芬虔诚地告诉教皇说,她和丈夫不是在教堂里结的婚,所以在教皇看来他们根本就不合法。由于不能后育,她担心婚姻破裂。教皇听后一定要按仪式先举行婚礼再行加冕礼。婚礼在加冕礼前两天进行地,由费奇舅舅主持。八年以前,他们自行结为夫妻。没有见证人,没有一个能将此作为笑谈的人,在这出戏中,欺骗仍然是风尚——因为甚至这位舅舅也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

一八○四年十二月二日,巴黎圣母院中,宝石反射烛光,灯火通明,整个地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宴会厅而不是一座教堂。这一切准备了好几个星期。一个老练的博物馆馆长甚至仿制了查理曼的节杖。人们查阅了自太阳王时代以来的羊皮纸文件,以保证这位革命家的加冕在各个方面都能与法兰西的正统君主相媲美。塞居尔仔仔细细地研究了这一场合的礼节。伊莎贝用一队玩具娃娃对整个仪式进行了排练。这座古老的教堂,巴黎,法兰西,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和蔼可亲的皇帝。一大早就去看看约瑟芬的冠冕是否合适。浩浩****的队伍走进大教堂。拿破仑身披古代皇帝的斗篷,牵着皇后的手登上主祭台。教皇坐在那里等着,周围是随行的红衣主教。风琴奏响。

接着,预定的时刻到了,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这个狂妄的人跪倒在教皇面前。这时,只见拿破仑抓过皇冠,转身背对着教皇和主祭台,依然笔直地站着,在法兰西的注视之下为自己加冕,在场的众人无不骇然。然后,他又为跪着的妻子加了冕。

只有教皇事先知道他的动作。十一点得到通知时,教皇不敢以立刻离开相要胁。现在,他只能为那两个罪人涂油和祝福。此外,皇帝头上的皇冠根本就不是基督徒皇冠,而是由金月桂枝叶组成的异教徒风格的小圆环。所有见过这一场面的人都认为皇帝面色冷竣,但英俊潇洒酷似奥古斯都皇帝。从此以后,似有神灵相助一般,他的相貌长得越来越像罗马的第一任皇帝。

这种对礼仪的嘲弄使教皇成为人们闲暇的谈资,也使人们对波旁王朝的回忆倾刻间被打断。这个人在教堂台阶上站着。十二年前他一文不名,现在他则用金月桂枝叶为自己加冕。他貌似没什么重大成就,但斗篷上的金蜜蜂昭示他的勤奋。

有几件事情显示,在他加冕那天,他并没有完全沉浸在独裁者的情绪之中。

他头戴皇冠坐在御座上,教皇就在他前面,只听他小声对哥哥说:“约瑟夫,如果父亲能看到这一切该多好!”这时,这样的话,从一个从来不提起父亲的人嘴里说出来,听上去令人心酸,但本来是很自然的。他的单纯和幼稚使他回想起自己的出身。那个岛上的家族世仇,科西嘉宗族的自尊和抱负。

外表从来都不能迷惑他,他总是研究事情的本质。所以,即便是在这令人震惊的时刻,他也没有感到困惑。望弥撒时,他想和站在他前面的舅舅说句悄悄话,就用节杖在这位红衣主教的背上轻轻地捅一下。仪式一结束,他单独和约瑟芬去吃饭时,他长出了一口气,说:“谢天谢地,终于完了!比打仗来得更累!”在他们的小型宴会上,他让她继续戴着皇冠,因为他说他可爱的克里奥耳女人是皇后,很迷人。这样,他以世间最自然的方式摘下假面具。看着这个革命之子嘲笑他自己的帝国,我们再次感到轻松自在。

当天晚上,他以怀疑的态度对一位知己总结整个事件:“不,德克雷,我如果出生在古代就好了。那样我就能大干一番事业。我不否认我已大权在握,但和古代的英雄相比还不算什么。比如说亚历山大。征服亚洲以后,他宣称自己是朱庇特的儿子,除了他母亲、亚里士多德和少数几个雅典学究之外,整个东方都相信他。但如果我现在宣称自己是天主的儿子,就连卖鱼妇都会当面嘲笑我。没有剩下什么大事让我做了。”

这是他在加冕后几个小时之后说的,简单而真实。我们可以很清楚;东方一直并将继续吸引他。现在他已懂得,民众会很乐意服从一个能以自己的能力和成就要求人们服从他的人。随着势力的扩大,名声的远播,史册上对自己愈来愈多的记载,他肯为王冠而放弃自由甚至生命。——这就是人生现在提供的一切。

在这些日子里,一枚国玺的草图摆放到他面前,他看见一只抬头蹲伏的狮子,就用笔在图上一画,在边上写道:“一只飞翔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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