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韦,这样,你还把我给那……秦公子吗?”
“给……”赵凤没想到吕不韦这样回答。
她又把头抵在吕不韦胸前哭了起来。“你竟这样忍心!”
“不是我忍心,凤妹。”吕不韦抚着赵凤的脊背,“将来……咱们的儿子出世,长大,顶多是个商人的儿子。可是我要他成为帝王,成为天下之主!这,你只有嫁给异人才行!”
“你……竟这样想!”
“凤妹,我这想法也只有帝王才有!”吕不韦兴奋地说,他把赵凤搂在怀里,“过去,我的计谋只是为了咱们两个,现在不同了,是为了三个人,还有咱们儿子!”
“要是不成呢?”赵凤说。她很有点担心。跟了吕不韦之后,她本想过上安稳日子,却没想到……
“凤妹,你放心,我做事总是十拿九稳,这事也万无一失,你只要听我的话!先前,我还怕你当了王后以后会把我忘了,现在不怕了,你肚里的孩子就把咱们永远地连在一起了!”
说着,吕不韦把赵凤搂得紧紧的,他下身又挺挺的了。
赵凤在这方面的要求是强烈的,甚至没有厌足过,常使许多精壮男人在她面前自惭形秽。惟有跟定吕不韦后,她才充分享受到做女人的快乐。
“不韦,不知他怎样?”
“他比我年轻……”
“可是,年轻人也有许多是银样蜡枪头!”
“不会的……”吕不韦说。
“我不管,”赵凤在吕不韦身子下面扭动着,“我就是跟了他,我要是找到你,你还要和我……你答应吗?”
“答应,答应……”
他们是这年春天走到一起的。
异人到过许多国家当质子,辗转于宫阙禁庭,见过许多王侯的后妃、官宦的姬妾,其中不少有倾国倾城之貌,他动心过,向往过,做过好多桃色的梦。可是她们比起面前的女子来可就逊色得多了!
她的美是无可挑剔的美,超凡脱俗的美,叫人不敢正视的美,令人心**神移的美。异人一时感到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他觉得在这样的美女面前不能呆坐着,得做出些合乎礼仪的动作才好,仓促间异人差点把面前的酒盏弄翻了。
“公子请安坐……”美女笑笑,那一对明眸旋了异人一瞥,立刻使他心旌摇**不已。一只有着灵巧细长指头的手及时地按住了异人面前的酒盏,并且给他斟满了酒。
异人深感到自己有点失态,不由得浑身发热,血液飞转,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像猪肝一样……
这时,那美人放下酒壶,姗姗地离开了他们,袅袅婷婷地走到琴桌边,轻轻地弹起了琴。
长夜漫漫兮灯火阑珊,
公子吕卿兮共饮琼宴。
倾心话语兮滔滔不尽,
壮怀难抒兮志遏云天!
……
她的歌声清亮甜润,动人心弦。她那红唇皓齿,明眸桃腮,使异人心旷神移。
这一切,吕不韦无不看在眼里。他和异人说了几句话,异人却像聋子一样没有听到。因为他的身心都在美人那里了!
“凤妹,你去看一下给我们备的嫩翅汤怎么样了?”吕不韦说。
“是。”那美人答应一声,掀帘走了出去。
“这是,这是……”异人回身问吕不韦。
“是我的表妹……”
吕不韦见异人仍不解地望着他,就解释说:“她是我的一家远亲,楚国人。说实话,我也从没有见过她。去年底,因为家乡遭遇灾荒,她和母亲投奔我来了。当然,我是一定要周济她们的。开春后,她妈妈要回去,却把女儿留下了。她说:邯郸这地方是赵国的首邑,开化早,风气好,留女儿在这里多见些世面,遇到合适的人家就嫁了她。这却给我出了个难题,你想,和我交往的多是商贾,高官显宦怎会看上她这样门第不高的人家呢!可是,几个月来,我见她面貌、才情又的确有些骄人,要是给她找个一般人家的凡夫俗子又真地委屈了她。好在她还小,才刚刚一十八岁呢……”
“大哥,府上我是常来的,我怎么从没有见她过呢?”异人说。
“凤妹是嫩枝初蕾,见不得风雨。她一见生人就羞得不行,今日是我再三说服她,求她,她推不过才出来见你的。但是她要求我一定不要当面对你介绍她。”
“老弟何必这样地抬举她。”吕不韦笑道,“如果公子愿意,等有闲暇时,可不可以对她教导一二,使她增长点见识,以抬高她的身份。你愿意收她这个女弟子吗?”
“得如此女子而教之,不胜荣幸,只是怕辱没了她!”
“凤妹,凤妹!”吕不韦喊道。
赵凤又出来了,她微微低着头站在异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