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再也没人提称王独立了。
洪旭替郑成功煮了董夫人带来的东北人参,让郑成功喝了,郑成功有了一点精神,拉着洪旭的手说:“洪老将军,我如有不测,你一定要把郑经母子接到台湾来,一定要辅佐好经儿,守卫好台湾。’
洪旭含泪说:“大将军放心,洪旭誓死辅佐好少将军,誓死卫好台湾。”
郑成功感动地说:“洪老将军,我知道你对我父子忠心不贰,以后台湾的发展就靠你们了。”
郑成功又说:“马信、陈永华,他们都很忠心,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团结,同舟共济,建设好台湾。”
“将军,在下明白。”
郑成功感到气喘乏力,便闭目喘息,洪旭坐在一旁守候。
福建总督李率泰乘舰到东海视察,李率泰望着海上南来北往的船只,叹道:“你们看,那都是郑成功和日本、南洋贸易的商船。”
他沮丧地对下属说:“实行禁海令以来,大陆的船没有了,但海上郑成功的商贸船却越来越多。本来我们的目的是要封锁郑成功,结果却封闭了我们自己。”
李泰又说:“看来郑成功要在台湾扎根了,这个心腹大患一日不除,我大清一日不能安宁。”
视察回来,李率泰下了船,对黄梧说:“用毒药的办法失败了,你还有什么计策能打垮郑成功。”
“李大人,我看……我们汉人认为堡垒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只有从他们内部想办法。”
“怎么攻破?郑成功和他周围的将领都是肝胆相照,很难离间,金钱、美女在他们面前只是粪土和毒蛇。”
“那就从他的亲属里想想办法。”
“噢?那倒是办法,你有什么招?快说!”
“郑成劝的儿子郑经跟他的乳母通奸生了个儿子,郑经还居然给郑成功报了喜讯。郑成功不知情,还奖赏了郑经。”
黄梧顿了顿又说:“郑成功的亲家唐显悦原是明朝的尚书,此人是个最重礼的人,郑成功又是最爱面子的人……”
“噢,好主意。”李率泰打断了他的话,“只要去挑拨唐尚书,那就有好戏看了。”
“大人圣明。”
“那去刺激唐尚书的事,就交给你了。’
“小的遵命。”
这天,郑成功正在议事厅开会商议。
“大将军,这是唐尚书让我面交给您的一封信。”
这是老亲家的信,郑成功以为是写来祝贺他收复台湾的贺信,便当众把信打开看了,看着看着……郑成功的脸色由红变绿,由绿变青,只见他“啊”的大叫一声,把信掷在地上,便用手捂着头坐了下来。
马信见状,奔到面前着急地问:
“大将军,出什么事了?”
“你们看吧!”郑成功喘着粗气,铁青着脸指了指扔在地上的信。
马信把信拾了起来,看了,忙把信收了起来,原来上写着:
“……令郎与乳母狎而生子,不闻饬责,反加赏赐,治家不正,安能治国?”
原来,郑经与弟弟的乳娘通奸生下一子,谎称妾所生,报来喜讯,郑成功以为喜获孙子,曾加以赏赐。现儿媳的父亲——原明朝唐尚书,发来了讽文,郑成功认为丢了面子,所以十分震怒。
治家不正,安能治国?——这句话像雷击一样,震撼得郑成功不能自已……
郑成功忽地站了起来,喊道:“传洪旭。”
洪旭出列奏道:“大将军,末将在。”
“命你立即到厦门去,把郑经、乳母、小子及董夫人四个斩杀了,提头来回本帅。
众人听了大惊。
洪旭跪禀道:“大将军,恕末将不能完成此命,请另遣他人。”
“不去,不去就先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