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顶帽子啊。
王玠心中好笑,玩味看着瘦竹竿,“你能代表江南武林?”
此话一出倒是瘦竹竿哑口,他自然不敢说自己敢代表江南武林,如此一来却是不敢搭话。
他不敢,有人却敢。
酒肆最里面一桌是一对中年人,来得比王玠稍晚。只一进来就要了肥鸡美酒,吃得头也不抬。只在听到‘慕容公子’几字时稍稍侧目。
此时听闻这边动静,其中一人嘿然一声起身看向王玠,“他代表不了江南武林,那我姑苏慕容家如何?”
姑苏慕容!
这个词汇一落地,酒肆中瞬间无声,齐齐望向那人看去。
就见这人三旬出头,身量不高不壮,但在这早春时节却只着一件单褂,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肉,手旁长凳上依了一柄单刀。
单刀通体黝黑只有刀锋雪亮,一眼便知非是寻常兵器。
“哦?你能代表姑苏慕容?”王玠侧目扫了一眼,见这人面颊凹陷、两撇鼠须、眉毛下垂甚是丑陋,肯定不是慕容复了。
“非也非也。”与那丑汉同行之人此时也是起身,他身量颇高,容貌比起同伴好上些许,只是神情乖戾执拗,一看就是不好相与之人。
果然,他一开口便冷嘲道,“他代表不了姑苏慕容,便是能代表,收拾你这牙尖嘴利的小子,也不能给慕容家增光。只是给你这黄口小儿,长长记性。”
“不错!”那丑汉闻言,嘿然一笑,“听到慕容家,要心怀敬意。”
下一刻,身形一晃就已经到了王玠面前,抬手就往他脸上扇去。
此二人一开口,周遭就有人知晓他们身份。
那‘非也非也’于江南江湖实在有名,乃是慕容家麾下金风庄庄主包三爷的口头禅。
那他身边这一言不合就和人动手的,自然就是玄霜庄的风四爷。
王玠在听到那句非也非也之时也已经知晓两人身份,他对慕容复印象普通,倒是对他手下包、风二人本来有些好感。
在他印象里包不同虽然是个杠精,人却不坏。风波恶虽然好斗,却并不恃强凌弱随意出手。
可此时见风波恶一言不合就动作,却是在心中大大扣分。
他却不知,风波恶的确不会恃强凌弱随意出手,可一来王玠随身佩剑且气息绵长,风波恶断定他是江湖人且身负武功。
二来就是因为他此前表现似是轻慢慕容家,这却是风波恶不能容忍的。
王珏不知道其中缘由,但见风波恶动手自然不会坐着挨打。
轻轻抬手,指尖精准落在了风波恶扇过来的手腕脉门之上。
“嗯!”风波恶闷哼一声,快速后退,捂着手腕再看王玠,面色已经凝重几分。
他适才只想出手教训一下,因此下手并未用力。亏得如此,不然这一指撞上只怕就要上伤了右手经络。
风波恶来得快退得更快,众江湖客都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唯独包不同看出端倪,知道仅一个照面兄弟便已经吃亏。
虽然有轻敌大意之嫌,但对方武功也确实不凡。
看对方年纪也就二十出头,还不及自家公子爷。江湖上何曾出现了这样的年轻好手?
心下惊异,包不同不待风波恶再动,已经先一步上前,“书生有些本事,且看包某手段。”
说着一只大手已经朝着王玠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