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
又是孙子。
周岚的心被这两个字敲得一软。
她能想象到那样的画面。
可嘴上依然不肯服软。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谁知道呢。”
“那也得看她肚子争不争气。”
宴明远笑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
心比谁都软,嘴比谁都硬。
说出这种话就是已经松动了。
他没有再逼她。
有些事得让她自己想通。
自那以后宴竹开始有意无意地多带安瑶回老宅。
安瑶的处事,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她从不空手。
带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礼品。
有时是她亲手做的几样爽口小菜。
有时是一盒新上市的茶叶,恰好是宴明远最近念叨的牌子。
有时是一方真丝披肩,颜色素雅,正是周岚偏爱的风格。
还有一次她带来一个按摩腰靠,说是看周岚常坐着打牌,怕她腰累。
周岚从一开始的冷淡,到后来的默许,再到慢慢地开始主动问起安瑶的近况。
心里的那层坚冰,在这样细水长流的温情中,不知不觉地融化了。
一次晏家亲戚聚会。
宴竹的三婶向来嘴碎,端着酒杯凑过来。
“哟,周岚,这就是小竹找的媳妇?”
“看着是挺标致,就是……听说以前是傅家的人?”
“这二婚的,你们晏家也看得上?”
周围的亲戚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安瑶,带着看好戏的探究。
安瑶面带微笑,正准备开口。
周岚却先一步将她护在身后,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