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瞬间变得复杂无比,像打翻了的墨汁,浓稠得化不开。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知道宴竹是什么人吗?”
“你就这么轻易地跟他领了证?”
“安瑶,你就这么缺男人?”
“以后有你哭的一天!”
安瑶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里满是讥诮。
“第二回,总比第一回有经验。”
“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第一回差。”
傅司年呼吸一滞。
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怒火都被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他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安瑶不再看他,伸手握住门把。
“砰。”
房门在他面前决绝地关上。
傅司年僵立在紧闭的房门前,俊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许久,他才颓然地转身,带着一身的挫败与不甘离开了二楼。
安瑶向公司申请了年假,专心留在傅家陪伴傅宸。
傅氏集团那边近来并无重大决策事务,傅司年索性也不常去公司。
于是这个曾经破碎的家,在傅宸生病的这段时间里,竟诡异地呈现出几分“一家三口”的温馨模样。
傅宸在安瑶和傅司年的共同陪伴下,情况一天比一天好转。
脸上的笑容多了,话也多了起来。
期间宴竹只要不值夜班,就会在傍晚时分过来。
有时他会带着宴念念一起来。
两个孩子很快就玩得不亦乐乎,清脆的笑声能驱散别墅里不少的沉闷。
宴竹通常会待到晚上九、十点钟,等傅宸睡下后才离开。
对此安瑶心中充满了歉疚。
她知道这对宴竹不公平。
宴竹却总是温和地笑着,宽慰她不要多想。
他说宸宸也是他的家人。
安瑶默默将这份情谊记在心里。
以后她一定会对宴竹加倍的好。
宴竹来得次数多了,傅司年心中的不满也日益累积。
他看着宴竹和安瑶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看着傅宸对宴竹毫不设防的亲近。
他心中的妒火便如野草般疯长。
只要遇到机会,傅司年总会若有若无地拿话刺宴竹。
“宴医生真是清闲,天天往别人家里跑。”
宴竹放下给傅宸削苹果的刀,抬眸,笑容温雅。
“傅先生说笑了,探望家人,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