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夜风更凉。
傅司年看着宴竹将念念抱起,走向停在门外的车。
他心头的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凭什么他在这里煎熬,宴竹却能全身而退,还带着他的妻子和儿子的感激?
他就是要给宴竹添堵。
“宴先生心可真大。”
傅司年的声音淬着冰,带着讥讽。
“自己的太太留在前夫家里过夜,照顾前夫的儿子,你就一点不担心?”
宴竹打开车门,将念念轻轻放进儿童安全座椅。
他拍了拍念念的后脑。
“念念乖,先在车上等爸爸。”
宴念念看看爸爸,又疑惑地看了一眼脸色不善的傅司年。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嗯。”又自己拉好安全带。
宴竹关上车门,转过身。
他平静地看向傅司年,目光坦**而郑重。
“我相信安瑶。”
“我也相信傅先生不会趁人之危。”
他微微停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了然。
“傅先生会问出这样的话。”
“看来是我高看傅先生了。”
傅司年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瞬间哽在喉咙。
他竟然相信他傅司年?
这算什么?施舍?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他居然被宴竹反将了一军。
傅司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宴竹不再看他。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子启动汇入夜色之中。
傅司年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胸口一阵气闷。
那句“高看你了”,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冷哼一声,带着满身郁气转身走回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今夜,注定难眠。
夜色浓稠,别墅一角的阴影里,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主楼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