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怎么油盐不进!
她瞪着安瑶,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掩饰,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安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是什么出身,我们都清楚。”
“宴竹是我们晏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婚事,关乎晏家的脸面和未来。”
“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们家宴竹吗?”
“一个离过婚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女人。”
“我们晏家是什么门楣?怎么可能让你这样的女人进门?”
李芬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尖利刺耳,引得咖啡厅里其他客人都侧目望来。
安瑶的目光越过脸色涨红的李芬,定定地落在始终沉默的周岚身上。
她神色依旧平静,语气也听不出丝毫波澜。
“伯母,这也是您的意思吗?”
周岚沉默片刻,终于有了动作。
她从随身的精致手袋里,拿出几张叠好的A4纸。
她将纸放在光洁的咖啡桌上,指尖轻轻一点,推向安瑶。
那动作优雅依旧,却带着几分冷硬。
“安小姐,你可以看看。”
纸张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安瑶不用细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无非是她过往的一切,被事无巨细地调查了个底朝天。
从她出生,到她嫁入傅家,再到她离婚,以及她和安崇山的关系。
事无巨细,桩桩件件。
周岚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上位者的审判。
“我们晏家,世代清白,家风严谨。”
“安小姐,恕我直言,你的过去实在不怎么光彩。”
“我们晏家断然不会接受一个离过婚,还生过孩子的女人做我们晏家的儿媳。”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片,刮过安瑶的面庞。
“更何况,一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能狠心送到精神病院的人。”
“如此不忠不孝,心肠歹毒,如何能进我晏家的门,辱没我晏家的门楣?”
离婚,生子,将安崇山送进精神病院。
这些都是事实。
周岚不会听她的解释。
即便她解释了安崇山如何禽兽不如,周岚也只会觉得她在狡辩,在为自己的狠辣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