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安崇山面前。
“就去养老院。”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安崇山的叫骂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我现在是您唯一的合法监护人。”
安瑶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养老院每个月一千二百块,我出得起。”
小林连忙解释。
“安小姐,我已经帮安大爷争取了社区的困难补助和养老机构的一些优惠政策。”
“这个价格包含一个月的食宿和基本护理,还有定期的健康检查,已经非常合理了。”
安瑶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我没有意见。”
她转向小林拿起桌上的同意文书和笔。
不再看旁边气得浑身发抖、重新开始破口大骂的安崇山,径直在监护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安瑶。
两个字利落干脆,笔锋却带着千钧之力。
签完意向书,小林那边立刻拿起电话联系养老院,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出她松了一口气。
“安排车辆,尽快过来接人。”
安崇山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在不大的接待大厅里回**。
“白眼狼!不孝女!我当初就该掐死你!”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不得好死!你等着遭报应!”
他用尽了毕生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咒骂着眼前这个亲生女儿。
小林和张警官脸上都有些挂不住,面色尴尬,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眼神飘向别处。
清官难断家务事。
何况是这种豪门恩怨里撕扯出来的血缘纠葛。
安瑶神色平静,仿佛那些恶毒的咒骂都化作了穿堂风,吹过耳畔不留痕迹。
她转向小林和张警官。
“小林,张警官,今天麻烦你们了。”
“我来跟我父亲单独谈谈吧。”
小林和张警官如蒙大赦,对视一眼,忙不迭地应了。
“好的好的,那我们先出去,您们聊。”
“安小姐,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