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王总他们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身旁的生意伙伴开口,客气地将他往包厢里引。
傅司年脚步一滞。
他强压下心头的暴躁,最后冷冷地剜了楼下一眼,这才转身进了包厢。
安瑶对此一无所知。
她全程低着头被宴竹牵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无暇他顾。
终于宴竹在一间雅致的包厢门前停下。
推开门将她带了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宴竹松开了她的手。
安瑶如同受惊的小鹿,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悄悄吁出一口气。
包厢内的布置清雅别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宴竹没有看她,径自走到桌边熟稔地点了几个菜。
服务员记录完毕,又送上了一壶温热的麦茶,便躬身退了出去。
偌大的包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有些凝滞。
宴竹提起茶壶,给安瑶倒了一杯麦茶,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白瓷茶杯,轻轻推到她面前。
安瑶低垂着眼帘,看着那杯澄黄的茶水。
“谢谢。”
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些微颤抖。
她端起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丝毫没有缓解她内心的紧张。
她始终不敢抬头看宴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良久。
宴竹轻轻叹息一声,打破了沉默。
“安瑶,你真的要这么一直逃避下去吗?”
安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期期艾艾,不知该如何回应。
逃避吗?
是的,她在逃避。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晚失控的自己。
又过了好一会儿。
安瑶终于鼓足勇气开了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宴竹,对不起。”
“那晚,那晚我……我喝多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我伤害了你,对不起。”
“你……你别往心里去。”
她的头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轻轻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