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瑶在医院住了两天。
在她再三请求之下,宴竹看她病情确实稳定,终于同意她出院。
“手续都办好了?”
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安瑶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嗯,都办好了。”
“宴医生,这次真的太谢谢您了。”
“住院这几天,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
“还有医药费……”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宴竹打断了。
“安瑶。”
宴竹看着安瑶,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无奈,又有些别的情绪。
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安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
她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感激。
也想尽快把医药费还给他。
她不想欠他太多。
人情债,最是难还。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语气更加客气。
“宴医生,您太客气了。”
“您去忙您的正事吧,我自己可以的。”
“真的不用送我。”
她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宴竹静静地听着。
看着她脸上那无懈可击的客气笑容。
看着她眼底那小心翼翼的闪躲。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又闷又沉。
“安瑶。”
宴竹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带着一种安瑶从未听过的,压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