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抱着女知青雪夜狂奔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温语柔吓得脸色一变,迅速把猎枪包好塞回布袋里。
“快走!”她推着莫东生往后院大门去,“肯定是白学民带人来了!”
莫东生却站着没动,反而把腰间别着的猎刀抽了出来。
他盯着后院墙头上晃动的人影,喉结动了动:“怕什么?他来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温语柔气得直跺脚:“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她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王德发巴不得你动手呢!到时候给你扣个'暴力抗法'的帽子,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现在跟他们硬碰硬,不是正中王德发他们的下怀吗?”
窗外的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已经扫到了院墙根。
莫东生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忽然就冒出一股火苗来。
他刚要迈步,温语柔却突然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哀求:“算我求你了!别在这种时候犯浑!”
她的手指掐进他棉袄的补丁里,指甲都泛了白。
莫东生低头看她,这才发现她脸色煞白,嘴唇咬得都快出血了。
看着温语柔因焦急涨红的脸,莫东生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猎人不能冲动,要学会藏爪牙。”
他胸口那股邪火突然就熄了一半。
咬了咬牙,莫东生一把抄起装猎枪的布包,猛地弯腰将温语柔横抱起来!
“走!”
莫东生的军大衣裹着她往前冲,后院的木门直接被他一脚踹开。
“你……”
温语柔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莫东生已经弯腰一个箭步蹿出后院的门,借着夜色的掩护,直奔林子深处。
“别出声。”莫东生声音压得极低,热气喷在她耳根上,“抱紧了,别撒手。”
这时候的寒风还是刺骨的冷,莫东生把温语柔往背上一甩,大步流星地往黑漆漆的林子里钻,但方向很明确——他的家。
山林里的风像刀子般割脸,莫东生却跑得极稳。
温语柔趴在莫东生的背上,死死闭着眼,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下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起伏的身体正散发着火热的气息。
是一股带着股松木和火药混合的气味——是常年打猎染上的,洗都洗不掉。
不知跑了多久,莫东生的脚步终于慢下来。
温语柔睁开眼,发现熟悉的莫家小院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把莫东生的衣领攥得发皱,脸色有些尴尬的替她捋顺了衣领。
莫东生放下她,顺手拍了拍她肩上落的雪:“先进屋。”
屋里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炕是冷的,灶是凉的。
莫东生把她轻轻放在木凳上,转身就去闩门。
老木门发出吱呀的呻吟,他又搬来条长凳抵住,这才掏出火石点灯,麻利地生了火,往铁壶里灌上水,架在灶上烧。
火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下颌线像是刀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