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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检讨了又如何狗改不了吃屎（第1页）

第59章检讨了又如何？狗改不了吃屎

王德发猛然抬头，脖颈青筋暴起：“莫东生！这话要是写上去，全村人得戳着我脊梁骨骂三年！”

他往前半步，鞋跟磕在水泥地上脆响，“你非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莫东生却已转身从笔筒抽出钢笔，笔尖悬在检讨末尾三寸处，忽然偏头冷笑：“王德发，你当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

“既然你自己都直到干这种坏事会被全村人得戳着脊梁骨骂三年，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钢笔重重落下，墨迹如刀锋劈开纸面，“要么你自己写，要么我帮你写——选吧。”

最后一字尾音未落，笔锋已游走成龙蛇。

王德发眼睁睁看着那行字刺破纸背，每个顿笔都像扎进他心口的图钉。

他想扑过去撕了这张纸，却在看到莫东生别在腰间的猎刀后歇了这个心思。

莫东生懒得继续跟王德发掰扯，干脆自己提笔在检讨稿上又加了句话，然后摁着王德发再次检讨。

“行了，念吧。”

莫东生把稿纸拍在麦克风上，铁锈味混着油墨气息扑面而来，“也让全村人都听听，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王德发盯着窗外密密麻麻的人头，张婶举着鞋底，老周拄着拐杖，每个人眼里都烧着怒火。

他的手指碰到麦克风的瞬间，突然想起几年前当村长时，在这同一个话筒前宣誓要“为人民服务”的场景。

“我、我王德发，在此向全体社员检讨……”

声音通过喇叭传出去的刹那，整个村子突然安静得可怕。

砍柴声停了，挑水的木桶落在地上，连鸡窝里的母鸡都停止了打鸣。

王德发的声音在颤抖，每念一个字都像吞下块烧红的炭，“我克扣猎户粮食十五斤，用公粮兑换特级旱烟……”

广播站的木门突然被撞开，王小虎冲了进来，袖口的红袖章歪得不成样子。

“爹！”

少年哭喊着扑向麦克风，却被莫东生一把揪住衣领。

猎刀寒光一闪，刀刃抵在少年喉间：“别插话，先让你爹念完。”

王小虎看见父亲脸上的冷汗，突然想起昨晚父亲在油灯下数粮票的模样，那些本该分给社员的玉米，此刻还藏在他家地窖里。

“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这句话也是刚才莫东生自己加了上去的。

念到这里，王德发的声音戛然而止，麦克风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广播站外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愤怒的叫骂。

莫东生松开王小虎，猎刀入鞘的瞬间，阳光照在刀鞘的陷阱纹上，泛着冰冷的光。

“接、接下来播放歌曲……”

小李哆嗦着切断广播，《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旋律突兀响起。

莫东生将猎刀插回腰间时，听见供销社里两个老婆子咬耳朵：“王村长这次怕是真要栽了……”

人群里裹着补丁头巾的婆娘伸长脖子，袖口露出的粗布补丁还沾着晨起揉面的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