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东生手中紧握着一把猎刀,此刻,那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听到老场长的话,他微微一怔,手中的猎刀却没有立刻放下。
见莫东生没有放下猎刀,老场长的声音低沉,透露着无奈,“五三年剿匪的时候,你爹用这把刀砍过特务的脖子,不是让你指着乡亲们心窝的。”
莫东生眼眶蓦地红了。
他缓缓松开手,那把猎刀“当啷”一声坠地,在地上弹了几下,最终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忽然扯开衣襟,露出肋间狰狞的旧疤,那疤痕如同一条蜈蚣,爬在他的身上,见证着他曾经的伤痛和磨难。
“去年冬猎摔下山崖,我拿这刀剜出骨头里的碎冰碴都没吭声!可小满被他们按在雪地里骂‘野种’时,我这个当哥的实在听不下去……”
莫东生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的喉结滚了滚,终究没让那滴泪砸下来。
“而且我也不是指着乡亲们的心窝,我的猎刀从来都只杀畜生的!”
莫东生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老场长,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最后把猎刀的刀尖指向王德发。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就是在骂王德发是“畜生”。
“你骂谁畜生呢?!”
王德发脸色铁青,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挥拳向莫东生打去。
然而莫东生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王德发的攻击。
王德发一击不中,更加恼羞成怒,他指挥着身后的村民一起上。
然而,村民们虽然听从王德发的命令,但他们也不想招惹莫东生这个煞星。
他们都知道莫东生是林场里有名的猎户,身手矫健,力大无穷。
因此,他们只是围而不攻,试图用人数优势来压制莫东生。
李海超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别动手!都别动手!这是学校!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他试图阻止双方的冲突进一步扩大。
然而,王德发和莫东生之间的仇恨已经积怨已久,哪里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他们如同两头被激怒的野兽,在操场上对峙着,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更加激烈的冲突。
老场长直接插入莫东生于王德发之间,“都给我住手!”
他深知莫东生这孩子,从小就命苦,父母早逝,和妹妹相依为命。
他性格刚烈,重情重义,为了保护妹妹,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能受。
他直接把莫东生拉到一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劝道:
“东生啊,我知道你心疼妹妹,可有些事情,不能光靠武力解决。你妹妹被欺负,咱们得想个更好的办法,让她以后不再受委屈。”
莫东生点了点头,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无奈和委屈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王小虎那小子,平时就爱欺负小满,今天更是变本加厉,把小满推倒在雪地里,还骂她是野种。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动手打了他。”
老场长听了,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过头,看向王德发:“王德发,你也是当爹的人了,怎么教出这么个不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