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粗重的嗓门穿透夜色:“必须在调查组来之前搞定莫东生,我记得那小子说他手里好像有什么证据……”
话音未落,这声音就被另一个较年轻的声音给打断:“不管莫东生查到了什么、不管他手里有什么证据,绝对不能让他交给调查组!”
莫东生听得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合着这一个两个全都是冲着他来的。
虽然莫东生很想知道说这话的人都分别是谁,但奈何天色太暗,今夜的月光也实在太不给力,再加上那伙人都特意隐在了树荫下,叫莫东生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那俩人的脸。
不过,莫东生在心里还是有了猜测的人选,只不过不太确定而已。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盯着那伙人。
那个上了年纪的声音提到:“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得赶紧先把正事儿给办了。”
于是莫东生的眼神就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上。
他盯着那伙人的布袋——每个人手里都拖着个不大不小、却鼓鼓囊囊的布袋,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他只能借着偶尔透出的微光,死死盯着二十米外那几个晃动的黑影。
有个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咒骂声混着布袋摩擦的沙沙声传来:“他妈的张泽清,准备的这堆破玩意儿怎么沉得跟石头似的!”
“小声点!”那个较年轻的声音低声呵斥,手电筒的光束在雪地上划出惨白的弧线,“要是被发现,咱们都得完蛋!”
莫东生听到那人提到了张泽清的,心道这里头如果有张泽清参与其中,那肯定少不了白学民也搅和进来……
于是,莫东生的心里至少初步确定今夜这伙人的行动,跟张泽清和白学民二人有关。
当他们转身齐齐往林场深处走去时,莫东生就像一头伺机而动的潜伏野狼,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飘飞的细雪掩盖了他在后跟随的脚步。
路过守林人的木屋时,屋里突然传来一声狗吠,莫东生瞬间扑倒在雪堆里。
冰凉的雪水渗进衣领,他死死捂住口鼻,看着一个戴着口罩、面罩和帽子的黑影举着手电筒,在附近来回扫视。
光束如同利剑,在雪地上扫出森白的弧光,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在雪地上投下森白的阴影。
“咦?奇怪,如果没人的话,那刚才那狗为啥乱叫?”
“别自己吓自己,”较年长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肯定是错觉!”
“这破木屋都多少年没人住了,哪来的人?肯定是那野狗肚子饿了乱叫的……咱们赶紧办事!再磨蹭天都要亮了!”
那伙人没再继续拿着手电筒扫视,而是继续往前走。
莫东生等狗吠声平息,才小心翼翼从雪堆里爬起来。
他的棉鞋早已湿透,脚趾冻得失去知觉,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紧跟着那伙人的脚步。
越往林场深处走,树木越茂密。
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